“什么?”
“这不可能。”
东湘侯跟张晚音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个,是诧异害怕,一个,是心神不宁有些慌乱。
雪晴坐在床榻上,将张晚音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冷笑。
果真如此。
一直以来,张晚音都在暗中指使李师中谋害东湘侯的身子。
她丝毫都不怀疑,一旦谋取了岳氏的嫁妆,有了资本跟辛彭越斗,张晚音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东湘侯。
到了那个时候,东湘侯的死期就到了。
不,直觉告诉她,还不止这么简单。
以张晚音的狠辣程度,说不定还会将东湘侯的死因栽赃在辛彭越身上。
想到此,雪晴嘴唇抖了一下,当即哭出了声:“侯爷,您怎么中毒了。”
“不管是您的吃食还是起居,都经过人精心料理的,怎会中毒。”
“侯爷,不可听信一面之辞。”张晚音后牙槽都要咬烂了。
她是在说雪晴别有居心,可章易听了,不乐意了:
“侯夫人是在怀疑下官有别的心思么。”
说着,章易冷哼一声:“下官在宫里时常为贵人看诊,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错。”
“就连圣上,也对下官多有赞誉,夫人这话说的,下官真真是委屈。”
“既然信不过下官,便去别处另寻高明吧。”
话毕,便要拂袖离去。
吓的东湘侯赶忙出声叱责:“无知的夫人,还不赶紧给章太医道歉。”
他瞪张晚音,用眼神警告对方,倘若叫章易走了,他跟她没完!
还有那个李师中,自己叫他生不如死。
“太医,求您留步,帮帮侯爷吧,他是被人给害了,要是有个什么,这诺大的侯府,岂不是叫旁人得了去。”雪晴跪下求情。
东湘侯感动及了,拉起雪晴的手,也出声致歉:“章太医,都是本侯约束不利,您千万别动怒。”
章易身为太医院院首,手底下有那么多太医。
万一惹恼了他,叫他记恨,岂不是以后都没有太医敢来府上看诊了。
东湘侯想到此,又对张晚音十分不满:“本侯看你才是别有居心。”
得罪了太医院,日后只能叫李师中给他看诊。
张晚音是这个意图吧。
这女人,居然有二心!
“侯爷,妾身冤枉。”张晚音一掀衣裙跪在地上,一脸坦荡:“妾身对侯爷,从无二心。”
“二心不二心的,已经不重要了,还是叫太医赶紧给侯爷瞧瞧那毒究竟是什么。”雪晴说道。
章易顿住,又道:“侯爷,既然有人质疑下官的医术,下官建议侯爷不妨再去请一人来。”
“倘若还是有人质疑,那想来普天之下,都无人能救侯爷了。”
“那人是谁?”东湘侯面颊抽搐,心道难道他体内的毒很厉害,竟叫章易说出这样的话。
“上官神医就在都城,侯爷可命人去寻他。”章易说着,倒是也没急着走。
东湘侯眼神一亮:“是啊,本侯怎么把上官神医给忘了。”
“洪武,你亲自去,务必将神医请来。”
有上官清跟章易联合给他看诊,想必很快就能搞清楚他体内的毒是什么。
“不可。”张晚音眼皮子一跳,心道那个上官清跟姜梨不清不楚古,叫他来,岂不是请了个仇家。
“夫人,怎么谁您都怀疑啊,难道只有李大夫您不怀疑。”雪晴心中冷笑,脸上疑惑:“可是平时都是李大夫给侯爷切脉看诊。”
“侯爷中毒了,他却没检查出来,不是说医术高明么。”
“还是说,那毒根本就是他给侯爷下的。”
雪晴三连问,叫东湘侯气的都要炸了:“来人呐,将他给本侯拿下!”
李师中敢害他。
他要对方死!
只等着上官清来了,再确认一遍。
“冤枉啊,小的冤枉啊。”李师中吓尿了。
毫无疑问。
东湘侯体内的毒就是他下的。
可那毒是西域来的玩意,章易就算是宫里医术最高明的太医,也不可能知道。
李师中想不明白,但又很确定除了他下的毒,东湘侯没有其他的毛病。
一时间,两股战战,浑身发软。
“堵上他的嘴,将他捆起来。”东湘侯觉得凶手大概率是李师中。
怕李师中畏惧自杀,便叫人用帕子堵上他的嘴,又将手脚都捆起来。
“太医,我体内中的是什么毒啊。”
做好这一切,东湘侯又赶紧问章易。
章易端立着,说道:“此毒名为碧牡丹。”
“是从牡丹花中提取出来的,无色无味更无害,但倘若跟猪蹄一起入药,便会形成慢性毒。”
“时间一长,中毒者会身子发虚,脾胃受损,严重的,会头晕眼花,冷汗不止。”
“碧牡丹?”东湘侯吓的跟孙子似的,又问道:“那敢问太医,此毒可会影响男子那方面。”
章易所说的症状,全都能对的上。
看样子,害他的人就是李师中了。
“此药最毒的一点便是影响肾脏,男子若长期服用,不仅难以行房,还会影响子嗣。”
章易余光撇了张晚音一眼。
原本他今日来侯府是受了别人的委托。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湘侯世子辛彭越。
看样子,辛彭越跟他这位继母不仅不和谐,已经开始内斗了。
但说来也巧,这碧牡丹的毒原本他是不认得的。
但两日前意外撞见了上官清,交谈之间,对方提到了这碧牡丹。
他很感兴趣,便多问了几句,回了太医院研究。
想到此,章易也觉得有些过于巧合。
但上官清那性子阴晴不定,若说他是得了别人吩咐做事,章易半点不信。
“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东湘侯跌坐在床榻上,手指都在无意识的颤抖。
好歹毒的毒药。
叫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身子虚弱,原来,是中了毒。
“好你个大胆的李师中,竟敢谋害本侯!”东湘侯眼前发黑,气恼之下,那股不适的感觉又来了。
他大怒,指着李师中,暴跳如雷:“来人呐,将他给本侯关入死牢。”
“另外,派人去他的住处搜搜查,一定要搜出那毒药来。”
步月楼周围都是东湘侯的侍卫。
听到有人谋害东湘侯,那些侍卫集体冲了进来。
李师中身子抖的跟筛子似的,拼命的摇头。
一边摇头他一边看向张晚音,雪晴歪着脑袋咦了一声:
“李大夫为何要盯着夫人看,夫人对侯爷衷心不二,总不至于是她指使李师中,叫李师中给侯爷下毒。”
雪晴话落,东湘侯立马沉着脸看向张晚音。
淡定如张晚音,身上也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