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奴家错了,夫人千万别打奴家,侯爷救命。”张晚音动怒,雪晴吓的小脸惨白,赶忙扯着东湘侯的衣裳哀求:
“侯爷,您救救奴家。”
她一副害怕张晚音害怕的要死的样子,引得东湘侯眉头蹙起,手轻轻的抚摸她后背;
“别怕,本侯在呢。”
雪晴怎的见了张晚音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怕的要死。
这不禁让东湘侯起了疑心。
这些年张晚音在他跟前,一直都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
这样温柔的一个人,难道背地里对下人特别狠?所以雪晴才会这么害怕她?
想着,东湘侯更加温柔的安抚;“没事的,有本侯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话落在张晚音耳朵里,无疑叫她红了眼:“侯爷!”
她看着雪晴那贱人躲在东湘侯怀中寻安慰,又看着东湘侯为了维护雪晴,视她于无物,不由得心里一阵抽痛。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不禁让张晚音想起很多年前,她跟岳氏也是这样的。
岳氏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也忍到了极致。
所以,才会在身体抱恙下,被活生生的气死了!
“侯爷,奴家好害怕,要么奴家给夫人赔罪吧。”雪晴靠在东湘侯怀中,趁对方晃神的功夫,朝张晚音抛了个挑衅嘲讽的眼神。
她这活脱脱一副绿茶的样子,把张晚音气的都快要疯掉了:
“你这贱人!”
她一惯冷静,按理说不应该表现出这幅模样。
但雪晴学着当初她对付岳氏的样子对付她。
她既想起了往事,如何会不生气。
倒不是有多在意东湘侯,纯是被雪晴气的破防了。
“你要干什么?”张晚音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无异于坐实了雪晴的言论,更叫东湘侯明白雪晴为何这么害怕。
他把雪晴搂在怀中,眼神冷冷的看着张晚音:“本侯在,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撒野。”
刚刚他尝到了新鲜快活的滋味,更加后悔这些年没有好好享受。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滋味,叫他觉得自己好似又变的年轻了。
这种感觉,是他在张晚音身上曾经没有体验过的。
所以,当有了雪晴后,他对张晚音的厌恶疏远更加严重了。
张晚音清晰的感受到这一点,知道不能再跟东湘侯硬碰硬,只得给李师中使了个眼神。
李师中弯着腰赶忙上前:“侯爷,您的身子确实需要静养。”
“上次您胸口不舒服,服药卧床了七天,您都忘了么。”
李师中知道东湘侯怕死,用上次他不舒服的事提醒他。
果然,这么一提醒,东湘侯又动摇了。
雪晴见状,赶忙说道:“侯爷,只听这李大夫一人之言,只怕难以叫众人信服。”
说着,她一脸娇羞的低下头;“刚刚侯爷的威风奴家是真真切切体验到了。”
“如此,对李大夫的话很是好奇,为何他要咒侯爷您身子不好?”
雪晴心里冷笑不止。
张晚音当年谋害了老夫人,若非碍于辛彭越时常与她作对,东湘侯早就嗝屁了。
这些年为了获得更多的权利,张晚音暗中伙同李师中用慢性药毒害东湘侯的身子。
叫对方时常觉得身子虚弱无力,有时候严重了,还会出很多汗。
原本这事雪晴也不知道,可后来有一次她去寻李师中的小药童,那小药童说漏嘴了。
她才知道,原来李师中听信了张晚音的吩咐,害东湘侯。
今日她来府上,跟张晚音针锋相对,若是不能叫张晚音吃瘪,那日后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也会叫这府中的下人还觉得张晚音地位稳固。
“真的么。”东湘侯最喜欢别人夸他。
一听雪晴的话,他就浑身轻飘飘的。
不过雪晴说的确实不错,他也觉得自己刚刚很厉害,哪里像李师中说的那样身子不好,不能行房事?
“你这分明是污蔑,在下的医术,都城中,人人有目共睹。”李师中气坏了,也有些害怕慌乱。
他盯着雪晴,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可雪晴却像是受了屈辱一样的别过眼:“侯爷,他怎么那么看着奴家,像是要吃了奴家似的。”
东湘侯这个人不仅胆小怯懦,占有欲还特别强。
雪晴跟在张晚音身边,把他的脾气秉性摸的清楚。
知道东湘侯在意什么,她故意和稀泥,暗指李师中对她有别的心思。
东湘侯一听,大怒:“你敢!”
“侯爷恕罪,小人对您忠心耿耿。”李师中吓的跪在了地上。
他虽是张晚音的人,但却明白,张晚音的权利也是东湘侯给的。
只要东湘侯不开心了,张晚音就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是他呢。
“是对侯爷忠心耿耿,还是对夫人忠心耿耿呀。”雪晴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东湘侯的胸口,摸的对方血气翻涌,这凶猛的感觉,叫东湘侯更怀疑李师中的话了。
不由得顺着雪晴的话往下质问:“是啊,夫人说本侯身子不适,你就也是那么一副说辞。”
“到底夫人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东湘侯的视线在张晚音跟李师中中间来回巡视,眼底有阴郁滋生。
这架势,好似是误会了什么。
雪晴一楞,极力憋笑,又忙道:“侯爷您误会了,李大夫跟夫人什么事都没有。”
“李大夫不过是很听夫人的话罢了。”
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说了更引人遐想。
尤其是雪晴脸上还点莫名的情绪,像是在为张晚音遮掩,又好似是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有些慌乱。
东湘侯低头,深深的看了雪晴一眼,越想越觉得李师中跟张晚音两个人之间有事:
“放肆!你们背着本侯做了什么。”
“侯爷,您是糊涂了么。”张晚音气的眼前发黑,恨不得撕烂雪晴的嘴。
这小贱人竟敢污蔑她的名声。
“侯爷,为了还夫人清白,您还是请别的大夫来给您瞧瞧身子吧,倘若李大夫没撒谎,那么想来他跟夫人真的没什么。”雪晴瑟缩了一下身子,引导东湘侯去请其他的大夫来。
只要别的大夫给东湘侯看诊,那么张晚音跟李师中两个人的秘密就会暴露。
连带着,东湘侯也会怀疑他们两个之间不清白。
“不。”张晚音想到这些后果,下意识的制止。
东湘侯见状,眼睛眯起,立马喊道:“洪武,拿我的手牌,去宫里请太医。”
“我倒是要看看,他撒谎没有。”
“是。”房外,洪武立马应道,叫人进了宫。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尤其是张晚音跟李师中,两个人心里惶恐,面上也有些慌张,不停的想着应对之策。
然而,没给他们多长思考的时间,门外便传来了洪武的声音:
“侯爷,章太医来了。”
章易是太医院院首,按理说他应该很忙,侯府命人去请太医,来的人居然是他。
张晚音觉得不对劲,但是她现在处于被动,没办法质疑。
很快,章易就走了进来。
东湘侯已经穿戴整齐,看见章易,他道:“辛苦章太医跑一趟,本侯身子不适,想请太医为我诊治。”
“今晚也属巧合,下官刚从宫里出来,凑巧碰上了贵府的下人,知道侯爷情况紧急,下官便来了。”章易看似解释了一番,告知众人他为何来的那么快。
可张晚音却更怀疑了。
“请侯爷坐下伸出手。”章易走上前,东湘侯点点头,按照章易的话做。
李师中紧张的呼吸都短了半拍,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心里安抚自己没事的,他给东湘侯下的那药不会叫人发现。
想着想着,冷不丁的,却听到了章易的声音,他吓的普通一声摔倒在地。
只听章易说:“侯爷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