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那句奶声奶气的话语,在无间炼狱的死寂中清晰炸响。
破界星梭的巨大腹舱已经彻底洞开。
漫天漆黑如墨的毒雨,带着腐蚀万物的极致恶臭,直奔大荒地脉倾泻而下。
老乞丐死死盯着那片黑色的雨幕,枯瘦的双腿瞬间失去所有知觉。
他重重地瘫倒在废墟的泥泞中。
“绝地噬脉水!”
老乞丐的声音凄厉破裂,透着十死无生的惊骇。
“尊上!这是上界专门用来腐蚀下界地基的绝命毒药!”
他枯瘦的手指疯狂打颤,字字泣血。
“这毒水里全是啃食地脉的蛊虫!”
“只要一滴落在大荒的土地上,就能让万里沃土瞬间化为绝对的死地!”
话音未落,更致命的危机在内部轰然爆发。
星梭船首的位置,那道属于苏清寒的虚幻真灵,被幽绿色的“祭天神火”彻底点燃。
真灵在烈火中剧烈扭曲,发出直击灵魂的痛苦波动。
现实中。
苏清寒绝美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她猛地弯下腰,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铜废墟。
那种神魂被活生生焚烧的剧痛,直接跨越了因果的界限,极其蛮横地降临在她的本体之上。
她那刚刚圆满的太阴神体表面,竟然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痕。
娇躯剧烈战栗,几近昏厥。
星梭宽阔的甲板上,破界星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爆发出一阵震裂九霄的狂妄大笑。
“陆沉,你拆了基石又如何?”
破界星君的笑声中透着高高在上的极致恶毒。
“今天大荒的地脉必毁!”
“你的女人也必将在这祭天神火中神魂俱灭!”
“这就是你这下界蝼蚁,得罪神庭的下场!”
狂刀和阿九目眦欲裂,虎目泣血。
只剩下头颅和左臂的刑天,更是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荒古怒吼。
他那残破的身躯爆发出刚猛无俦的荒古霸体威压。
刑天单臂撑地,不顾一切地想要强行冲入那片幽绿色的火海去救人。
铮!
祭天神火中蕴含的高维法则轰然荡开。
这股法则死死挡住了刑天的冲锋。
强行突破只会加速真灵的毁灭,刑天被这无解的死局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十死无生的绝命杀局。
进退维谷的诛心算计。
然而。
面对这漫天倾泻的绝地噬脉水,面对苏清寒即将崩溃的神魂。
陆沉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那双纯粹的混沌色眼眸中,找不到半点绝望与慌乱。
有的,只是无尽的疯狂与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绝对霸道。
“烧我的女人?”
陆沉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直接盖过了星梭的轰鸣。
“毒我的地盘?”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你这上界的死狗怕是不知道。”
“我内世界里,刚好缺点农药杀虫!”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沉根本不设任何防御。
他直接极其狂妄地敞开了混沌内世界的大门!
胸膛内的大荒界心,爆发出极尽璀璨的九彩神光。
神光普照万古。
内世界深处,那片浩瀚无垠的“四海龙宫”与直插苍穹的“世界树”,轰然显化出遮天蔽日的宏大投影。
陆沉张开双臂。
他竟然将内世界的入口,直接化作了一个吞天噬地的巨大漏斗!
漏斗的口径无限扩张,极其蛮横地迎向了那漫天倾泻的黑色毒雨。
他在心中,下达了最无情、最暴烈的终极指令。
“因果回收系统。”
“给我把这破雨,一滴不剩地全抽进去!”
陆沉的目光直刺星梭船首。
“把那狗屁神火,连同这老杂毛的命,一起吸干!”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疯狂炸响,透着撕裂一切的狂暴。
【叮!检测到高浓度绝地噬脉水与祭天神火!】
【判定目标:恶意腐蚀界主地脉,焚烧界主伴侣真灵!】
【系统已进入极限超载状态!】
【开启万倍强行掠夺与逆向吞噬机制!】
轰隆隆!
一个遮天蔽日的猩红因果旋涡,在半空中轰然成型。
旋涡化作一道倒卷的恐怖龙卷风。
那漫天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毒雨,根本没能落到大荒的地面上。
直接被这股霸道到极点的吸力强行聚拢,死死咬住!
哗啦啦!
毒雨被疯狂倒吸入因果黑洞之中。
万倍回收机制全开。
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绝地噬脉水,在接触因果旋涡的瞬间。
系统极其粗暴地强行剥离了其中的毒性法则与噬脉蛊虫!
所有的恶毒杂质被瞬间碾碎成绝对的虚无。
经过万倍提纯与净化。
这股庞大的毒水,被硬生生转化为了这世间最顶级、最纯净的“九天造化灵液”!
浩浩荡荡的造化灵液,化作一场璀璨的生命甘霖。
疯狂倒灌入内世界的世界树根部!
轰!
内世界的生机法则迎来了开天辟地般的彻底暴涨。
混沌大地之上,仙草疯长,灵脉奔腾。
陆沉的修为底蕴再次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极境。
与此同时。
系统顺着祭天神火的因果线,直接极其蛮横地反向包裹了船首的苏清寒真灵。
嗤啦!
那号称不可熄灭的幽绿色神火,被因果法则瞬间掐灭。
神火中蕴含的“神庭献祭法则”,被系统强行剥离、抽干。
直接转化为了一股精纯至极的神魂仙髓。
“回来!”
陆沉单手探出,五指猛然发力。
他一把将苏清寒的真灵从船首硬生生扯了回来。
真灵化作一道流光,连同那股神魂仙髓,精准无比地融入了苏清寒的本体之中。
轰!
苏清寒娇躯剧震。
神体上的裂痕瞬间愈合。
她因祸得福,太阴神体在这一刻彻底走向圆满。
一股真正属于真仙级别的冰雪威压,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周遭的废墟瞬间被冻结成一片晶莹剔透的绝对冰原。
危机被最暴烈的手段彻底粉碎。
星梭甲板上。
破界星君眼睁睁看着那足以灭世的毒雨和神火,竟然被陆沉当成饮料一口喝干。
他脸上的狂妄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欲绝的极度恐惧。
“怪物……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破界星君吓得肝胆俱裂。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星君威仪,转身就想逃回星梭最深处的核心舱。
“现在想走?”
陆沉的声音冷酷如九幽死神,直接在他的耳畔炸响。
陆沉一步跨出,身形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瞬间踏上了破界星梭的宽阔甲板。
他抬起右脚,带着踩碎星辰的恐怖伟力。
对着破界星君的后背,结结实实地一脚踩了下去!
砰!
破界星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
他那坚不可摧的伪仙境脊梁,被陆沉一脚当场踩得粉碎!
整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狂喷着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
然而。
就在破界星君生机即将彻底断绝的最后一刻。
他那双怨毒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果断地按下了甲板边缘一个隐藏极深的红色阵眼。
咔嚓!
星梭庞大的甲板轰然向两侧裂开。
甲板下方,竟然极其诡异地露出一座巨大无比、燃烧着诡异血火的“血肉熔炉”。
而在那翻滚的熔炉最中央。
正极其残忍地熬煮着一副散发着纯正荒古气息的巨大“黄金骨架”!
站在下方的刑天,看清那副骨架的瞬间。
他仅剩的头颅上,虎目瞬间泣血。
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恸哭,直接撕裂了大荒的苍穹。
“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