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星梭轰鸣升空。
庞大的舰体遮蔽了无间炼狱本就昏暗的光线,宛如一头吞噬天地的远古钢铁巨兽。
星梭底部,探出成千上万条粗壮无比的法则锁链。
这些锁链极其蛮横地刺穿了地壳,死死勾住了大荒最后的三成核心地脉。
伴随着星梭的升空,大荒天地剧烈震荡。
连绵十万里的山川轰然崩塌,江河倒流。
这是要将大荒的根基连根拔起,彻底断绝这方天地的未来。
众人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被星梭船首的景象死死钉住。
苏清寒面色惨白如纸,她极其痛苦地捂住胸口。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洒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她娇躯剧烈战栗,死死盯着船首绑着的那道虚幻身影。
“陆沉……”
苏清寒的声音凄厉破裂,透着深骨的绝望。
“那是我前世被神庭强行剥夺的‘太阴真灵核心’!”
老乞丐看清那一幕,枯瘦的双腿直接软倒在地,老脸写满了十死无生的惊骇。
“尊上!他们竟然用主母的真灵作为‘破界燃料’!”
老乞丐双手死死抓着泥土,字字泣血地道出了这阴毒的算计。
“主母当年替您挡劫,真灵上沾染了大荒天道的最高权限气息。”
“神庭是想借此欺瞒大荒界壁,让星梭无视阻拦,强行偷渡回上界!”
真相令人发指。
上界不仅要抽干大荒的地脉,还要用大荒界主女人的命,来给他们的逃亡之路点火!
星梭宽阔的甲板上。
一名身披星光重甲、周身环绕着伪仙境巅峰威压的恐怖身影,傲然站立。
神庭,破界星君!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沉,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妄大笑。
“陆沉,你就算重聚了界心又如何?”
破界星君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极致嘲弄。
“你只能像条狗一样,眼睁睁看着大荒的地脉被本君抽走!”
他极其恶毒地指着船首那道虚幻的真灵。
“你若敢强行攻击星梭。”
“作为燃料的真灵就会瞬间超载,当场灰飞烟灭!”
“你敢动手吗!”
诛心要挟,无解死局。
狂刀、阿九,连同只剩下头颅和左臂的刑天,怒吼震天。
“上界的杂碎,我活剐了你!”
三人不顾一切地冲天而起,带着撕裂星河的杀机,企图强行阻拦星梭升空。
铮!
然而。
星梭周围那层由“南天门基石”组成的防御阵法,轰然爆发出绝对的排斥法则。
三人如遭雷击,狂喷鲜血。
被这股高维度的空间法则狠狠震退数千丈,重重砸在废墟之中。
面对这等十死无生的绝命逃亡。
面对破界星君张狂到极点的挑衅。
陆沉站在原地。
他那双纯粹的混沌色眼眸中,杀意已经冷到了绝对的冰点。
胸膛内的大荒界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暴跳动。
“拿我的女人当燃料?”
陆沉的声音透着尸山血海般的绝对杀伐,直接盖过了星梭的轰鸣。
“拿我天庭的门槛造船?”
“你们神庭,是真活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沉根本不退反进。
他直接极其狂妄地敞开了“混沌内世界”的大门!
万道鸿蒙剑体爆发出璀璨至极的不朽帝威。
陆沉一步踏上高空。
他完全无视了那足以震飞准帝的排斥法则。
身形犹如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破界星梭的正下方。
陆沉单手探出,五指如龙爪。
极其蛮横地,一把死死扣住了星梭底部的青铜装甲!
破界星君见状,脸上的狂笑瞬间扭曲成极致的狰狞。
“找死!”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星梭底部的“虚空切割阵”。
无数道无形的高维切割光刃,从装甲上狂暴射出。
企图将陆沉的手臂连同神魂一起,瞬间绞碎成肉泥!
但陆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震裂九霄的狂傲大笑。
“因果回收系统。”
陆沉在心中,下达了最无情、最暴烈的终极指令。
“给我判定这艘破船,为违章建筑!”
“把南天门的基石。”
“一块一块,给我全抠下来!”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疯狂炸响,透着撕裂一切的狂暴。
【叮!检测到高浓度南天门基石与虚空切割阵!】
【判定目标:非法挪用天庭重器,违章搭建星空巨舰!】
【违章判定成立!】
【开启万倍强行拆解与逆向抽干机制!】
铮!
一个遮天蔽日的猩红因果旋涡,瞬间将星梭庞大的底部彻底笼罩。
万倍回收,轰然开启!
那些坚不可摧的南天门基石,不仅没能绞碎陆沉。
反而被系统极其粗暴地强行剥离了神庭篆刻的恶毒阵纹!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星梭底部密集响起。
一块块散发着古老仙威的基石,被因果法则硬生生抠了下来。
经过系统的绝对净化。
这些基石化作了世间最纯净的“空间镇压仙石”。
浩浩荡荡地疯狂倒灌入陆沉内世界的那座“南天门投影”之中!
轰隆隆!
内世界的天庭门户,在这一刻彻底由虚化实。
散发出镇压万界的无上神威。
外界。
失去了基石的支撑。
破界星梭的动力系统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瘫痪。
庞大的舰体在半空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大荒苍穹之下。
那些死死勾住地脉的锁链,寸寸崩断,化作一地废铁。
然而。
星梭虽然停滞,甲板上的破界星君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恶毒到了极点的冷笑。
“陆沉,你以为你拦得住?”
破界星君直接极其果断地,捏碎了手中的控制玉符。
轰!
船首绑着的苏清寒真灵,瞬间燃烧起幽绿色的“祭天神火”。
与此同时。
星梭内部的巨大腹舱轰然打开。
漫天漆黑如墨的“神庭毒雨”,犹如决堤的汪洋,直奔下方的大荒地脉倾泻而去!
被苏清寒抱在怀里的婴儿,猛地瞪大了岁月神瞳。
小家伙极其惊恐地指着那漫天毒雨。
“爹!”
“那雨里面,有好多吃土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