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刑天十万年前被上界分尸后,遗失的躯干与右臂!
被陆沉死死踩在脚下的破界星君,大口大口地呕着夹杂内脏的黑血。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透着同归于尽的癫狂与快意。
“陆沉,你来不及了!”
破界星君发出极其刺耳的惨笑,声音在废墟上空激荡。
“这‘化仙夺骨炉’已经足足熬了十万年!”
“刑天的霸体本源马上就要被彻底提炼成‘荒古仙丹’!”
“你就算杀了我,最后能得到的,也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渣!”
诛心之言,字字如刀。
悬浮在下方的刑天残躯,听清这句话的瞬间。
他仅剩的头颅与左臂在半空中剧烈震颤。
刑天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副黄金骨架正在被蚀骨仙火一点点无情消融。
骨骼上铭刻的荒古魔纹,正在被强行抹除。
痛不欲生。
老乞丐和阿九目眦欲裂,怒吼着冲上前去。
两人疯狂施展阵法与暗影仙光,企图强行扑灭熔炉中的仙火。
铮!
仙光与阵纹刚一接触熔炉边缘。
那蚀骨仙火竟然遇强则强,直接顺着两人的仙力极其蛮横地蔓延而上!
阿九和老乞丐狂喷鲜血,狼狈暴退。
他们骇然发现,这火根本无法用外力强行扑灭。
面对这等十死无生的炼化死局。
面对破界星君张狂到极点的临死嘲讽。
陆沉站在甲板上,眼神残忍到了极点。
他脚下猛然发力。
带着踩碎星辰的恐怖伟力,狠狠向下碾压!
砰!
破界星君的肉身当场被陆沉极其粗暴地踩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陆沉单手探入血雾之中。
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破界星君那企图逃窜的真仙残魂。
“拿我大哥的骨头熬汤?”
陆沉的声音透着九幽地狱般的森寒,霸气绝伦。
“今天我就拿你当柴火。”
“把这口破锅给炸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疯狂举动。
他提着破界星君的残魂,根本不设任何防御。
直接一步跨出。
极其狂妄地纵身跃入了那连真仙都能融化的血肉熔炉之中!
“尊上!”
众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
然而。
陆沉坠入火海,却如履平地。
他胸膛内的大荒界心,与刑天的黄金骨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同源共鸣。
万道鸿蒙剑体爆发出镇压万火的混沌帝威。
那些不可一世的蚀骨仙火,在陆沉面前竟然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火海被极其蛮横地强行逼退三尺,根本无法靠近陆沉的肉身分毫。
陆沉站在火海中央,单手高举着破界星君的残魂。
他在心中,下达了最无情、最暴烈的终极指令。
“因果回收系统。”
“给我开启最高权限——【逆向溯源炼化】!”
“把这炉子里的火,连同这老东西的残魂。”
“全给我榨干!”
“补给我大哥!”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疯狂炸响,透着撕裂一切的高维狂暴。
【叮!检测到极道仙器化仙夺骨炉与高浓度蚀骨仙火!】
【判定目标:恶意炼化界主神将,大逆不道!】
【逆向溯源炼化协议已启动!】
【开启万倍强行掠夺与绝对提纯机制!】
轰隆隆!
一个遮天蔽日的猩红因果旋涡,在血肉熔炉内部轰然爆发。
旋涡瞬间化作一个吞天噬地的超级黑洞。
极其霸道的剥离之力席卷全场。
那些足以融化真仙的蚀骨仙火,不仅没能炼化陆沉。
反而被因果旋涡死死咬住,极其粗暴地强行剥离了神庭的炼化法则!
“不!快停下!”
被陆沉捏在手里的破界星君残魂,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凄厉惨叫。
他惊恐万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被当成了燃料。
神魂本源正被系统疯狂倒抽!
在极度的绝望与痛苦中。
破界星君的残魂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当场被活生生抽成了一缕青烟。
系统万倍回收机制全开。
这道伪仙境巅峰的神魂,被彻底剔除了一切恶毒杂质。
化作了这世间最纯净的“真仙神魂液”。
与此同时。
血肉熔炉这十万年来积累的无尽血肉精华,连同那漫天蚀骨仙火。
被系统极其蛮横地碾碎、提纯。
化作了一股磅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古造化血髓”!
陆沉反手一引。
将这股浩荡的血髓与神魂液,毫无保留地疯狂倒灌入那副黄金骨架之中!
轰!
黄金骨架剧烈震颤。
骨骼表面那些被腐蚀的痕迹瞬间痊愈。
荒古魔纹爆发出冲天的金色血气,直刺九霄。
陆沉抬起头,声如洪钟。
“大哥,归位!”
悬浮在熔炉上方的刑天头颅与左臂,化作两道璀璨的流光。
极其精准地坠入火海。
在系统极品血髓的疯狂滋养下。
刑天的残躯与黄金骨架迎来了开天辟地般的完美融合。
血肉衍生,经脉重塑。
干涸了十万年的荒古霸体,在这一刻彻底迎来了终极涅。
砰!
砰!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犹如战鼓般在熔炉内轰然擂响。
一具完整无缺、散发着碾压真仙恐怖威压的“荒古霸体”,在火海中轰然现世!
刑天猛然睁开双眼。
虎目之中,金光爆射。
他仰天长啸,声震寰宇。
“破!”
刑天右拳紧握,带着十万年的憋屈与怒火。
对着这座折磨了他无数岁月的血肉熔炉,狠狠一拳向上轰出!
轰隆!
坚不可摧的极道仙器化仙夺骨炉,在荒古霸体的极致暴力下。
当场炸裂!
漫天青铜碎片与火光四下飞溅。
真仙级的肉身威压毫无保留地向外扩散。
咔嚓!
咔嚓!
那艘庞大无比的破界星梭,根本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力量冲击。
庞大的舰体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解。
最终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解体!
化为漫天废铁,洋洋洒洒地坠落在不归葬地的废墟之上。
危机被最暴烈的手段彻底粉碎。
陆沉与刑天并肩立于虚空。
大荒第一战神,重回巅峰。
众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单膝跪地。
然而。
就在星梭彻底解体、化作废墟的瞬间。
在那些散落的废铁深处。
当啷。
一面极其古老、散发着诡异死气的“青铜阵旗”,从废墟中掉了出来。
阵旗无风自动。
旗面上,根本没有上界神庭的印记。
反而用极其恶毒的暗黑冥血,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彼岸花”。
被苏清寒紧紧抱在怀里的婴儿,猛地探出小脑袋。
他那双流转着时空裂痕的岁月神瞳,死死盯着那面青铜阵旗。
小家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极其惊恐地指着大荒极东的方向。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十死无生。
“爹……”
“那个旗子里的花,在东边的大海底下开花了!”
“有好多没有心跳的死人……”
“正从海底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