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
“我进去看看。”
莫闻对迪达拉和角都丢下这句话，随即闭上了眼。
元神出窍。
一缕无形的精神力量穿透了我爱罗的皮肤、血肉、经络、封印，长驱直入。
——
我爱罗的精神世界。
一望无际的沙漠。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漫天飞舞的砂砾在半空中旋转。地面上到处都是龟裂的干涸河道，像这片精神世界本身也在脱水。
守鹤缩在一座沙丘的背后。
一尾的完全体——巨大的砂之狸猫，此刻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耳朵贴着脑袋，浑身的砂石外壳都在簌簌地往下掉。
它在发抖。
不是装的。
从莫闻踩着飞鸟出现在附近的那一刻起，守鹤的每一颗砂粒都在震颤。那种恐惧不来自理性分析，不来自战斗经验，而是刻在能量本质里的压制。
就像老鼠闻到了猫的味道。
不对。
比那还过分。
是蚂蚁站在大象脚底下往上看。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守鹤在精神世界里发出凄厉的低语，声音完全没有了尾兽应有的威严，跟个被堵在墙角的小动物差不多。
然后，精神世界的天空裂开了。
没有任何征兆。暗红色的天幕从正中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了进来。
莫闻。
他的元神投影在这片精神世界里显化成了本体的模样，但周身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层光晕的能量密度，让整个精神世界都在共振。
沙漠在震。
不是地震。
是构成这片精神世界的每一粒沙子、每一寸空间，都在对这个闯入者做出本能的回应。
沙子在臣服。
脚下的砂砾自动分开，为莫闻铺出一条平坦的道路。远处的沙丘在缓慢地矮下去，像一群伏低身体的臣民。
莫闻沿着这条路，慢悠悠地走向守鹤藏身的那座沙丘。
守鹤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但没用。
沙丘在莫闻靠近的瞬间自动散开，像沙子本身在替莫闻拆除障碍。
守鹤完全暴露在莫闻面前。
一尾的完全体。
高度超过三十米的砂之狸猫。
此刻缩成一团，像只被淋了雨的流浪猫。
莫闻停在它面前，抬头打量了几秒。
“就你？”
守鹤浑身一哆嗦。
“一尾守鹤，查克拉总量……还行，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异人强得多。但本质太粗糙了，能量转化效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左右。”
莫闻绕着守鹤转了半圈，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菜。
“砂的属性倒是有点意思。矿物质操控，结合风属性的变化，如果精炼到极致，应该能做到分子层面的物质重组。”
他伸手拍了拍守鹤的前爪。
守鹤的爪子抖了一下。
“可惜了，扔在这种地方，就只会无脑暴走。”
“我——我不是——”
守鹤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又尖又细，跟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搭。
“别说话。”
莫闻随口一句，守鹤的嘴巴就闭上了。不是它自己闭的，是构成它下颚的砂石自动合拢，像被人捏住了嘴。
莫闻绕到守鹤正面，跟它面对面。
三十多米高的尾兽，和一个正常人类体型的精神投影。体积差距悬殊到了滑稽的地步。
但守鹤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映出的莫闻的身影，比它自己还要巨大。
那不是视觉上的错觉。
是灵魂层面的感知。在守鹤的能量感应中，面前这个“人”所蕴含的力量，大到没有边界。像一片海。不，比海还大。像虚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