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给我听听。”莫闻忽然开口。
守鹤愣了。
“我说，把你最强的力量释放出来。”莫闻的语气很随意，“我想看看你的上限在哪里。”
守鹤没动。
“不敢？”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守鹤的自尊。它活了上千年，好歹也是尾兽。在忍界，尾兽是最顶级的灾难。它毁过村庄，平过山脉，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
它是一尾守鹤。
不是什么路边的野狗。
守鹤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你——！”
它张开了嘴。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被尾兽的本能骄傲压过。砂金色的查克拉从体内井喷而出，精神世界的天空被撕裂得更大，狂风呼啸，漫天黄沙汇聚成遮天蔽日的风暴。
尾兽玉在守鹤口中成型。
黑紫色的能量球急速压缩，蕴含的破坏力足以抹平一座中型忍村。
守鹤把它吐了出来。
尾兽玉带着撕裂空间的轰鸣，直冲莫闻面门。
莫闻抬起右手食指。
弹了一下。
“啪。”
声音很轻。
尾兽玉散了。
不是爆炸，不是被弹飞。是构成尾兽玉的能量结构在接触到莫闻指尖溢出的那缕元神之力后，直接瓦解成了漫天的光点。
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雪。
守鹤维持着张嘴的姿势，僵在原地。
“沙子的本质倒是有趣。”莫闻收回手指，“能量形态本身不错，问题出在你的运用方式上。太原始，太粗暴，跟拿金刚石砸核桃没什么区别。”
守鹤没有回答。
它回答不了。
刚才那一记弹指的余韵还在它的意识中回荡。那股力量精准地穿透了尾兽玉的外壳，找到了能量核心，然后在核心处制造了一个微小的紊乱——整颗尾兽玉因此自行崩溃。
从头到尾，莫闻只用了一根手指，一次弹击。
力量的差距大到守鹤的脑子已经没办法处理这个信息了。
“接下来，安静一点。”
莫闻走到守鹤面前，掌心贴上了它的额头。
那只掌心跟守鹤的额头比起来，连一片鳞片都盖不住。但守鹤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那只手握住了。
元神之力灌入。
不是攻击。不是吞噬。
是改写。
莫闻的元神顺着守鹤的查克拉回路深入，找到了它能量结构最核心的部分——那个驱动守鹤暴走、嗜杀、失控的“本能回路”。
这东西是十尾查克拉分裂时就刻进去的，根植在守鹤的存在本质里。正常手段根本没法触碰。
但莫闻的元神超脱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
他找到那个回路，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它关掉了。
就像关灯一样。
守鹤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一直在嗡嗡作响的弦，突然被人按住了。
那股从它“出生”起就没停过的躁动、暴怒、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
是被抹除。
守鹤呆呆地站在那里。
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平静”这种东西。
上千年了。
它第一次感觉到……安静。
“这样就对了。”
莫闻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你不会再暴走，不会再失控。你体内的能量回路已经被我重新编排过，砂的属性保留，破坏性本能关闭。”
守鹤低下了头。
三十多米高的巨大身躯，前肢弯曲，脑袋伏在沙地上。
没有人逼它。
“以后，你听那个红头发小孩的话。”莫闻拍了拍守鹤的鼻尖，“他比你会用沙子。”
——
精神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