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作品,完成了。”
“您会满意的,嗯。”
飞鸟下方,半座砂隐村的废墟上,翠绿色的花海在夕阳中静静绽放。
远处,勘九郎抱着手鞠瘫坐在碎石堆里,仰头看着越飞越远的白色飞鸟,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
数千里外。
莫闻靠在溶洞的石壁上,手里把玩着黑绝的意识球体,忽然偏了偏头。
他感知到了那只信鸽携带的讯息波动。
“一尾?这么快。”
他随手将黑绝的意识球抛起又接住,打量了两眼,又看了看溶洞角落里长门那张苍白但正在恢复血色的脸。
“小南。”
跪在长门身旁的女人立刻抬头。
“准备一个能装活物的容器。”
莫闻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
“另外——”
他顿了一下,掌心里黑绝的意识球突然剧烈跳动了起来,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莫闻低头看了它一眼,挑了挑眉。
“你那位母亲大人……比我想象的要着急啊。”
……
迪达拉的信鸽刚飞出去不到三分钟。
飞鸟背上,他还在低头检查我爱罗的状况——这位年轻风影的经络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守鹤的查克拉和那股翠绿生命力在体内互相撕咬,整个人烧得跟块烙铁似的。
风沙漫天。
迪达拉忽然停下了动作。
掌心的嘴巴猛地闭合,连咀嚼都忘了。
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变了,不是风向变了。是空气本身的“质感”在刹那间被替换成了另一种东西。每一口吸进肺里的气,都带着一股让五脏六腑发软的压迫。
迪达拉缓缓抬头。
莫闻就站在飞鸟前方十米处的虚空里。
双手负在身后,衣摆纹丝不动,周身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踩在半空,像脚底下有块看不见的地板。
“主……主人!”
迪达拉条件反射般地单膝跪了下去,脑袋磕在飞鸟的背上。
角都的反应更快。
沙漠地面裂开一道缝,他从地底钻出来,落在飞鸟翅膀上,抱拳低头,一言不发。
莫闻没看他们。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躺在飞鸟背上、浑身经络紊乱的红发少年身上。
“这就是一尾的人柱力?”
“是!”迪达拉头也不抬,“砂隐村的五代目风影,我爱罗。守鹤被新生之种的能量刺激,正在体内暴走——”
“我看到了。”
莫闻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什么都没踩,但每迈一步,方圆百米内的沙尘都会自动沉降,像有什么东西从上往下压了一掌。
他在飞鸟背上蹲下来。
我爱罗的脸惨白得没有血色,嘴角溢出带着翠绿纹路的血沫。体表的皮肤下面,有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翻滚——一股是守鹤那暴躁的砂金色查克拉,一股是迪达拉种子里残留的圣心诀生命力。
两种力量互不相容,把这具身体当成了战场。
莫闻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我爱罗的手腕上。
脉搏紊乱,忽快忽慢,像一台随时会散架的发动机。
“有点意思。”
莫闻收回手,视线落在我爱罗的腹部——八卦封印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砂金色的查克拉从裂缝中往外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
守鹤在挣扎。
不是要挣脱封印去暴走,是在拼了命地往封印深处缩。
它在躲。
莫闻感知到了那团蜷缩在封印最深处的庞大能量体。砂金色的,带着风沙的气息,体量不小。放在这个世界里,确实算得上顶级的能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