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猩红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
他愤怒地抬手扫向桌面。
呼啦!
门外的盛凝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
看到一地的碎片,还有趴在床上费力喘气的沈煜。
而秦之璟站在床尾,好整以暇。
盛凝先是确认秦之璟没事之后。
随即想要上前,查看沈煜的情况。
对方都替自己挨一刀了,她可不想他出什么事。
更不想再欠他的人情。
但刚迈出去一步。
腰上一紧,紧接着身体腾空。
秦之璟拦腰抱起她,将人放在一边。
“一地碎片,小心扎到脚。”秦之璟嗔怪。
盛凝穿的是薄底的船鞋。
的确有被碎片扎到的风险。
她抿唇看向沈煜。
秦之璟心里不得劲。
就那么担心他吗?
“他死不了,自己无能发脾气,摔东西而已。”
沈煜,“?”
明明是被你气的好吗?
盛凝唇角抿成直线。
想说什么,但明显感受到秦之璟的冷意。
“你在这也没用,我会安排护工来。”秦之璟抱起盛凝出了病房。
盛凝拍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要进去。”
秦之璟微微仰头看着她,语气不好,“心疼他?”
盛凝答非所问,“他确实救了我。”
秦之璟冷凝着她。
眼底划过一丝受伤,缓缓将她放在地板上。
盛凝转身进了病房。
秦之璟无声叹气,靠在墙边。
沈煜没想到盛凝,去而复返。
暗淡的脸上,瞬间又有了神采,“凝凝!”
盛凝却一脸冷漠,“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刺激秦之璟,下次你再这样,我不会拦着,让他打你一顿,你也是活该。”
沈煜一愣,随即苦笑,“凝凝,是他在刺激我。”
盛凝却不为所动,“那也是你先刺激他,他才会反击。”
沈煜,“……”
“你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这么护着他?”沈煜不可思议,“那我们在一起的三年,又算什么?”
盛凝勾唇冷笑,“沈煜,那三年,在你和朱瑶在一起的那刻开始,就已经一笔勾销了。我都已经走出来了,你又在装什么深情?我感谢你为我挡了一刀,但是也请你不要骚扰秦之璟。”
沈煜,“你就这么在乎他?”
盛凝,“是。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心疼他。不然心疼你吗?沈煜,你伤害了我,又救了我,那就两清吧。”
……
盛凝出了病房。
看到不远处,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墙边,垂着头站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盛凝心疼上前,但嘴上还是硬的,“不是跑了吗?”
秦之璟缓缓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受伤,“怕你出来找不到我。”
所以不敢跑远。
盛凝失笑,捏他的脸颊,“傻不傻?”
下一秒,一个力道将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雪松香紧紧包裹住她。
“盛凝凝,再等等我,好不好?”
盛凝不明所以,“什么?”
秦之璟脸埋入她的颈间,深吸一口气。
无奈轻笑,“没什么。沈煜看上去很丧,别见他了,好不好?会把仙女的仙气都吸光。”
盛凝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哦,知道了。”
“秦之璟。”
“嗯。”
“你是在……吃醋吗?”
秦之璟一僵,随即缓缓直起身,垂眸睨着她。
“是,超级吃醋,无敌吃醋。快要被醋淹死了。”
“大小姐,救救我吧。”
盛凝被她闹得没脾气。
怔怔看着他,失笑。
她抬起手指,轻点秦之璟的下巴,“你这样撒娇,我很容易沉迷啊。”
“撒娇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盛凝一愣,随即被逗笑,“那你嫁妆还挺多的。”
恋爱脑也是嫁妆。
撒娇也是嫁妆。
秦之璟的眼神暗了几分,“嫁妆这么多,会更有竞争力吗?”
盛凝心中荡出异样。
“沈煜跟你说什么了?”
秦之璟眼睫颤动,“没什么,废话而已。”
盛凝要联姻的事。
他从小就知道。
盛妈妈早就说过。
与其赌一个不确定。
还不如家里给盛凝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婿。
盛母很笃定。
盛凝这样的性格,是谁都会喜欢的。
不管嫁给谁都是对方的福气。
所以盛家只需要把关男方的品行和家境就够了。
秦之璟也这样想。
所以,这样好的盛凝,只能是他的。
那么沈煜给他听那段录音。
完全没有意义。
至少对秦之璟来说。
不过是个他早就知道的秘密。
说是废话,也不为过。
想要用这个来离间他们。
绝无可能。
盛凝完全不知道秦之璟和沈煜之间的对话是什么。
秦之璟不肯说,她也没有多问。
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
盛凝在车上便睡着。
车开到秦之璟家。
盛凝都没有醒。
秦之璟抱着她下车,进屋,轻轻放在床上。
又拿来热毛巾,帮她擦脸和手。
又静静蹲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
才轻轻起身去了书房。
张宇等在书房。
秦之璟一进来,张宇便说:“秦总,查过了,那个粉丝跟沈煜没有关系。但是……”
“说。”秦之璟微微皱眉看向他。
“我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有一通电话,没有备注姓名,但是通话时间和频率很高。我查了信号塔的位置,是从秦家老宅打出来的。”
秦之璟的脸色瞬间黑下来。
从鼻腔哼笑一声,眼底一片冰冷。
“老宅就住着一个老不死,还有一个贱人。你觉得会是谁?”
张宇抿唇不语。
他哪里敢乱猜。
秦之璟转动手中的打火机。
一下下磕着桌面。
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人也敢碰,他们真的是不长记性。”秦之璟吩咐道,“把老头子盯的那块地的丑闻,放出去。”
张宇一愣,“秦董一直等着这块地,想要拉拢股东,现在放出丑闻,对我们也没好处。”
之前商量好,等待时机,一击即中。
现在秦直还没下手,就放出消息,秦直顶多就是损失名声。
并不会对他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秦之璟薄薄的眼皮缓缓掀起。
眼皮上的褶皱明显,显出几分狠厉。
“张宇,你跟我多久了?”
“我、我从您当部门经理开始就跟着您了。五年半了。”
秦之璟点头,“五年,你应该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
张宇微愣。
他当然知道。
在秦之璟眼里,没有什么比盛凝更重要。
秦之璟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背后使坏的人,一记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