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
盛凝被人猛地推开。
她摔倒在地的同时,听到了身旁传来的打斗声。
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手里的东西戳在沈煜的腹部。
沈煜一把钳住对方的脖子。
一手按住对方的手。
男人是冲着盛凝来的。
沈煜突然冲出来,对方也始料不及。
顿时害怕地推开沈煜,快步逃开。
秦之璟安排的司机兼保镖,冲了过来。
将那人三两下便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盛小姐,没事吧?”保镖快步过来,问盛凝的情况。
盛凝摇头,她扫了一眼沈煜,眼眸紧闭,嘴唇煞白,“快叫救护车。”
急救室外。
盛凝双手绞在一起。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惊。
港城的治安很好。
盛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即便是在新闻上,也并不多见。
何况她所在的区域本来就是安全性很高。
手被一只大手裹住。
盛凝一愣,怔怔抬头看过去。
秦之璟心疼的目光落下来。
盛凝倏地抱住对方。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有力搏动的心跳声。
让她顿生安全感。
“没事了。”秦之璟轻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的不安。
“秦总,查清楚了。”
张宇走过来,“行凶者是盛小姐的极端粉丝。说是因为今天送花给盛小姐,却被拒绝,怀恨在心,一开始没想伤人,只是想……”
张宇后边的话没说,被秦之璟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怀里的盛凝一僵。
她聪明得很,自然听懂张宇的潜台词。
一开始没想伤人。
那大概率是想胁迫盛凝离开。
之后掳走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言而喻。
盛凝紧紧闭了一下眼睛。
秦之璟抬手摸她的发顶,“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盛凝艰难开口,“要不是沈煜在……”
她今天大概是要受罪了。
但秦之璟的眼神暗沉下来。
即便今天沈煜不在,保镖也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只不过让沈煜出了头。
医生出来,“谁是沈煜的家属?”
盛凝突然起身,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我不是家属,是……是他下属。”
医生,“通知一下家里人来照顾下。已经脱离危险了,需要住院治疗。”
盛凝重重松了一口气,“好,谢谢医生。”
心里那跟弦松了,盛凝整个人往下坠。
秦之璟上前托住她。
“人没事了,我找人通知周家来照顾,我带你回去休息。”
盛凝摇摇头。
毕竟是因为她受的伤。
她总要去看一眼。
“盛凝。”秦之璟见她拒绝,语气也不好。
盛凝,“我就去看一下。”
秦之璟唇角抿成直线,还是顺着她。
“去洗手间洗洗吧。”秦之璟提醒,“你手上还有血。”
盛凝点头,去了洗手间。
秦之璟看向盛凝的背影,低声吩咐张宇,“查查那个人,是个人行为,还是有人指使。”
张宇微顿,“是。”
盛凝要去病房。
秦之璟不放心,跟她一起。
沈煜躺在床上。
脸色白得像纸。
盛凝看着对方因为自己变成这样。
心里有些不忍。
沈煜缓缓睁开眼,看到盛凝,嘴角艰涩扯出笑意,“凝凝……”
盛凝刚要上前,周身感受到一股冷意。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秦之璟。
终究没有上前,“放心,没有生命危险,你好好养生,医药费我来出。”
沈煜瞥见秦之璟,但是一个正眼都没给对方。
而是直勾勾地看着盛凝。
听到她这么见外的话,苦笑,“凝凝,非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盛凝一愣,“我和你现在就是上下属关系。你能帮我,我很感激,但是也只有感激。”
沈煜笑意僵在脸上。
他都为她挡了一刀了。
难道就得了她一句感激?
暗流在三人之间涌动。
秦之璟上前半步,搂住盛凝的瘦肩。
将人往怀里压了压,一本正经道,“周台长,如果需要赔偿的话,可以跟我谈,我替盛凝处理。”
盛凝倒是没想到这一步。
点头认同,“嗯,你需要赔偿的话,可以提。”
沈煜快要呕死了。
看到他脸色黑下来,秦之璟心情好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剩下的事,我来谈,你去外边休息吧。”秦之璟送盛凝出了病房。
盛凝看了一眼沈煜,终究是没说什么。
病房里只剩下秦之璟和沈煜两个人。
气压比刚才还要低。
秦之璟姿态倨傲,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煜。
“那个极端粉丝是你找来的?”
沈煜皱眉看向他,“我还没蠢到这个程度。”
秦之璟不置可否,“我会查。到时候会给周台长一个清白。”
沈煜冷哼,“我的清白,不需要你来证明。”
“好,那请你自觉一点,不要再试图靠近盛凝。”秦之璟下了最后通牒,“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沈煜嘴角勾笑,眼底冰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稳胜?凝凝根本就不喜欢你。”
秦之璟哼笑一声,“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
来啊,互相伤害啊。
沈煜脸色一沉,拿过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你只是单纯想跟秦之璟联姻对不对?”
“是!”
秦之璟听到盛凝斩钉截铁的声音,脸色也有一丝崩坏。
“姓秦的,她不过是想要你的身份而已。”沈煜狞笑,“现在我也有周家的身份,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秦之璟脸色沉下来,“你当她是战利品吗?谁赢了,就是谁的?沈煜,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沈煜不明所以,“我只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我现在有盛凝想要的东西,三年感情摆在这,她自然会更倾向选择我。我要是你,就乖乖放弃,不要自取其辱。”
秦之璟缓步上前。
双手抓住床尾的栏杆,微微倾身。
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让沈煜心里有些慌乱,但他仍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沈煜,哦,我应该叫你周煜。”秦之璟无时无刻不提醒沈煜对自我的背叛。
当初他母亲懵懂无知,当了周丰的情人。
生下他之后,周丰是想带走的。
但是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以那样的身份进入周家。
于是就带着沈煜离开。
从始至终,他们母子都不想认周家的。
但是现在沈煜回到周家。
无疑是对母亲和自己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