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吧。
承受能力还是弹性很大的。
就像盛凝。
在经历这么多次的网络暴力之后。
别人或许就崩盘了。
受不了了。
但是她不一样。
她选择摆烂。
随便吧。
爱谁谁吧。
内耗不了一点。
她选择关掉微博。
眼不见心不烦。
后台一直在弹私信。
盛凝一条都没看。
关掉了私信。
还手机开成静音。
反正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直播间的热度。
黑红也是红啊。
越有人讨论，她就越红。
她越红，直播间就越火。
菜就卖得越好。
反正一开始，她就是奔着这个目的。
跟秦之璟炒cp。
现在这个结果，也算是殊途同归。
到吃午饭的时候。
小唐小跑着过来找她。
手机恨不得怼到她脸上。
“妈呀，我的宝，秦之璟他好爱啊！”
盛凝一头雾水。
拿过手机一看。
是秦之璟发的微博。
【愿明月高悬独照我。】
盛凝点开配图。
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也只十五六岁年华。
穿着高中校服，趴在桌上睡着。
只一熟睡侧颜。
便看出是年轻时的盛凝。
干净，清澈，稚嫩，美丽，是人人心中白月光的范本。
盛凝微愣。
“秦之璟这条微博刚发出来没几分钟，留言都要瘫痪了。”
小唐瞬间化身粉头。
一条条给盛凝念留言。
“所以盛凝是秦之璟曾经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现在是得偿所愿？”
“我的天啊，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鲨我别用纯爱刀啊！”
“谁说盛凝恨嫁啊！明明是秦之璟更恨嫁好不好？”
“盛凝刚受非议，秦之璟就出来给老婆正名站台，他真的好爱啊！”
小唐念得绘声绘色。
念到动情处，自己都要哭了。
“凝姐，你嫁吧，我求你了，让我磕的cp完满，答应我，好吗？”
盛凝，“……”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还沉浸在那张照片中。
那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啊。
她都没见过。
是秦之璟趁她睡着偷拍的？
可怎么从来都没有给她看过啊。
秦之璟以前最喜欢给她拍照片。
不过都是死亡视角的丑照。
不是把她拍成一米二。
就是翻着白眼像是要抽过去。
要么，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像是发功的梅超风。
每次他给盛凝看照片的时候。
盛凝就要追着他满院子跑，狠狠揍一顿才罢休。
可从来没给她看过这张好看的照片。
十五六的时候，那都要十几年前了。
秦之璟什么意思啊。
那么早就喜欢她了？
怎么可能。
一定是帮她出头而已。
至于那张照片，可能是盛叙不知道从哪弄来给他的吧。
对，一定是。
怎么可能是一早就喜欢她。
秦之璟可是很早就说，他是要联姻的。
既然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就不会随便动心。
利益面前。
最忌讳动心。
人一旦动心就有了弱点。
秦之璟，不会允许自己有弱点。
……
下午沈煜走到工区。
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引起大家注意。
盛凝扬起眸子看向他。
对方只很淡地扫了她一眼。
语气很官方，“最近‘盛农’的直播很给力，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份线下的互动体验会。大家辛苦一下，今天讨论出一个初步的方案。明天上会讨论。”
纪云舒压着声音吐槽，“现在才说，这不是故意让我们加班？真是吸血鬼，比周正还狠。”
盛凝扯唇。
要不是这个方案最早是她提出来的。
她都要怀疑沈煜是不是故意难为她们项目组。
盛凝加班到很晚。
之前就做了方案的基本设定。
一组人讨论到晚上九点多，基本就敲定了方案。
为了提升效率，大家讨论的同时。
小唐就在旁边同时制作ppt。
“明天就按照这个来汇报。”盛凝看完了ppt，“我回去再润色一下。行，今天就到这吧，大家辛苦了。一会儿回家都打车吧，太晚了，我给大家报销。”
“耶！凝姐威武！”
“谢谢凝姐！”
盛凝笑着收拾东西，问纪云舒，“你怎么回？要不我送你？”
纪云舒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盛叙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那个家伙，生怕她跑了似的，直接让司机来等她下班。
真是要命。
但纪云舒没跟盛凝说这些，“不用了，我自己回就行。”
盛凝也没勉强，她要回秦之璟家。
跟纪云舒的确也不算顺路。
本来想绕路送她。
既然她有安排，那就算了。
盛凝和纪云舒打算一起下楼。
刚起身，沈煜走过来，“盛凝，聊几句。”
盛凝狐疑看他。
白天在会议室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现在可不想跟沈煜聊什么。
但是沈煜面色正常，“项目的事。”
纪云舒，“台长，有事就直接说吧，我和盛凝一同负责，我也可以解答。”
话音刚落，纪云舒的手机响起。
她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盛叙的名字，赶紧捂住。
走到旁边接了电话。
那头盛叙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剐蹭着她的耳膜。
“还不下来，我来接你了。”
纪云舒倏地瞪圆了眼睛，心虚地看了一眼盛凝那边，“你等着。”
盛凝见纪云舒那边有人催，“你先回吧。”
纪云舒忌惮地看了一眼沈煜。
盛凝说：“没事，我的司机就在地库等我。”
纪云舒想，秦之璟安排的人，应该靠谱。
而且台里到处都是监控，料定沈煜也不敢做什么。
“那行。”纪云舒又看向沈煜，“台长，说两句就行了，别太晚了，我们都加班很累了。”
沈煜冷着脸没回应。
纪云舒走后，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盛凝催促，“台长想说什么？麻烦快点。”
沈煜，“他在等你？”
盛凝皱眉没说话。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秦之璟。
“他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凭什么让你‘独照他’？”
盛凝冷不丁笑出声，“你要是就想说废话，我可没兴趣听。”
说着，她转身拉起包，走出工区。
身后的脚步声跟上。
盛凝走进电梯。
门被人挡住，随即沈煜也跟了进来。
电梯门合上。
盛凝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下降。
但沈煜也没再说任何奇怪的话。
气氛一度僵住。
盛凝没理他，电梯门移开，她便走了出去。
刚走出没几步。
她听到沈煜突然大喊，“小心！”
盛凝猛地回头，一道寒光，冲她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