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疼痛归疼痛。
他的序列进程正在疼痛中一点点向前。
27.8%
28.1%
28.4%
……
这一次,许肆的意识无比清醒。
他甚至有余力去“观察”那些狂暴的能量在身体层面的作用。
它们在拆解,而不是在破坏。
许肆忽然明白了蜕凡药剂的本质。
它不是强化,而是‘替换’。
把凡人的躯壳,一点点替换成更适合承载序列力量的容器。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洪流终于平息。
而序列进程也终于停在了5级61.2%。
或许只需要再来一支许肆就能摸到序列6的边缘。
这一支蜕凡药剂,至少抵得上四支强化药剂。
不过许肆心中却没有多少悸动。
如果蜕凡药剂是蜕去凡体,那神躯药剂呢?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却没有丝毫滞涩。
那些疼痛的余韵已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星脉也前所未有地通透,
凡是星脉所及之处的每一条信息都变得更加清晰。
风的轨迹、沙尘的脉动、就连车队所有人的呼吸他都‘听’地分明。
许肆收回感知,目光落在最后那支药剂上。
【神躯药剂】
前两支药剂,尤其是【蜕凡药剂】对他身体还是有一定负担的。
如果现在直接饮下【神躯药剂】他还真没有多少把握。
即便有一一在旁边保驾护航。
而且他也想在状态全盛的时候好好感受一下这支药剂。
他想看看其本质是否如他所猜想的那样。
看来还是等两天吧!
这两天时间足够他消化一下药力,甚至还能把序列进程往前边推一推。
这样他服用【神躯药剂】似乎也更有把握。
“不喝了吗?”一一看着许肆将仅剩的那支药剂收起继而问道。
“过两天!”
一一同样也不是最佳状态,他可不想一一再次陷入沉睡。
车窗外的夜色已经深到了极致,营地里的篝火早就熄灭了。
就连应急灯也早已关闭。
一一趴在他肩头,小手揪着他的衣领,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强撑着不肯回去。
“睡吧。”许肆轻声说。
“你……真不喝了?”一一含含糊糊地问。
“嗯,今天不喝了。”
“哦……”一一应了一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撑不住,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他的心源深处。
许肆失笑,这小家伙真的是累坏了。
他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序列进程那一栏。
61.2%。
距离序列6还有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路要走。
如果按部就班地服用强化药剂,至少还需要数支。
但如果再服用一支蜕凡药剂——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蜕凡药剂的效果确实惊人,但价格也不便宜。
而且他能感觉到,服用过一支之后,第二支的效果已经开始打折扣了。
但是也没办法了。
大不了多服用几支。
他现在的净化点还经得起消耗。
随着车顶洞开,许肆重新沐浴在星光之下。
他的思绪却是飞向了遥远的挂念
——
次日清晨
血日从地平线上升起时,营地已经收拾妥当。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天的事,仿佛那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而昨晚的交谈,焦娇还记在心里,她不由多看了许肆几眼。
只希望一切只是猜测。
“今天继续往南走。”傅骁剑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没有人反对。
这其实是有些走老路的,但是谁也没有勇气继续往前。
车队继续朝着南方更深的荒原驶去。
许肆坐在涅磐车顶,一一还在心源里沉睡,他一个人倒也清净。
鸦鸦昨天开始就一直待在豆豆的巢穴空间里。
今天才重新有胆子拥抱天空。
而杨术也趁着这时候抢了一部分鸦鸦的职责。
再不表现就真的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而薪火车队如今如果说战力只能排到第二的话,那么感知肯定能够排到第一。
远距离有烤肠那个小丫头,中距离有许肆、傅骁剑,鸦鸦和杨术,近距离还有小罗、陈沛以及梁红。
而卫夫子的虫族其实也能充作感知。
所以在感知方面薪火车队可谓是人才济济。
这就让车队的行进变得异常的顺利。
只要不惹事那就肯定没事。
就连位阶比较低的诡异其实都没遇到几头。
基本都被鸦鸦和杨术摸奖了。
可惜并没有收获诡异掉落。
而许肆的诡异掉落也不多了。
除了矿核和秽壤暂时用不上,泥丸留作觉醒药剂,他就只剩下小武和他交换的那个鼻涕虫凝胶了。
许肆现在也开始缺诡异掉落了。
许肆现在无比希望再遇到一些中位诡异。
无论是他套现,还是其他人猎取,最终他肯定收获最多。
毕竟他外边还欠着不少债务呢!
车队在荒原上缓缓南行,血日从车尾追到车头,又在云层后时隐时现。
今天少有地能看到几朵云。
中午的通报依旧很乏味,甚至开始有些千篇一律了。
光明车队和薪火车队还能每日通报诡异信息。
猛虎车队的王阎华竟然开始在通报里唱起了信天翁。
别说,还有模有样的。
不过至今为止,也没有第四个车队加入群聊。
血日西斜时,车队在一处废墟停下。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吧。”傅骁剑在对讲机里说。
那废墟就像是被拆迁过或者爆破过一样,完全看不出本来的主体结构。
但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有这么一座孤独的废墟,还是让许多人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塔山甚至好心地在原地按照想象给他复原了一座石头房子。
杨帆、邵兵、伊万包括林镇南都饶有兴趣地帮塔山修改着‘图纸’。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的热情。
“要是能一直保留下来就好了!”塔山还挺满意自己的杰作,如果没有末世他肯定能干好一个包工头。
“是啊,要是留下来肯定冬暖夏凉”杨帆说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可惜了!”邵兵感叹道。
“有什么可惜的,反正我今晚就住这房子了!”
杨帆一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住过正经房子了。
上次住的唯一算的上正经房子的就是沙漠里的那个军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