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
就连焦娇都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傅若雪又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而且在车队里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傅若雪说话像一个大师。
这也是许肆和车队其他成员难以交心的原因。
或许傅骁剑也早就察觉了这一点。
苏酥和焦娇同时沉默了。
“那他……”焦娇憋憋嘴,不知道说什么。
“等他自认为实力到了,他也就该去办自己的事了!”傅若雪无比肯定。
当初见许肆第一面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才没有进一步接触。
因为所有人都难以走进他的心里。
焦娇没有抱怨。
所以他为车队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走的时候心安理得?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焦娇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那他为啥还要对我们这么好?”
傅若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车窗边,目光越过焦娇的头顶,落在营地中央那辆安静的红色堡垒上。
“也许。”
“他只是想让你们,在他离开之后,还能好好地活下去。”
焦娇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驳吗?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傅若雪说的或许是对的。
从第一次见到红毛开始。
他就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不是疏远,也不是冷漠,而是某种……克制。
像是随时准备抽身离去的人,不敢让自己陷得太深。
“那他……”焦娇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什么时候走?”她似乎默认了这个事实。
“不知道。”傅若雪摇头。
“也许明天,也许很久……”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焦娇脸上,忽然笑了。
“怎么?你舍不得?”
焦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关我什么事!”
“你激动什么?”傅若雪一脸无辜。
“你——”
苏酥伸手揉了揉焦娇的脑袋:“行了,这都是我们的猜测,也许许肆没这个想法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焦娇心中却是难以抑制地碎了。
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问许肆,她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这种感觉才是最难受的。
——
涅槃内部,许肆同样没有睡。
他的眼前摆着三支药剂。
【通用IV型强化药剂】花了他4300净化点。
【蜕凡药剂】,花了他10000净化点。
【神躯药剂】花了他15000净化点。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将自己的序列进程往前边推一推。
序列越高,越觉得序列越低。
至于最贵的【神化药剂】,副作用最小,但是给他的压力最大。
而且对于推进序列并没有什么用,所以他想暂放缓一下。
至于【神躯药剂】,副作用最大,而且对于序列推进同样没用。
但许肆更想知道神躯达到100%,又会发生什么。
所以这三支药剂是他目前最迫切想要服用的药剂。
一个是序列进境,一个是神躯进境。
解除【冰渊】之后,许肆第一个服用的是【通用IV型强化药剂】。
这还是他晋升序列5之后第一次服用强化药剂。
这是三支里最便宜,也是他最熟悉的一种。
冰晶试管在掌心泛着微凉的温度,那些明黄色的液体在光线下缓缓流动,像是被驯服的雷霆。
拧开瓶塞,仰头饮尽。
熟悉的痛感在骨骼上敲击,在肌肉里撕扯,将他的身体重新塑造。
许肆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痛。
但不是不能忍受的痛。
如果是序列4他的意识可能处于崩溃的边缘,但现在也仅仅是痛。
比起【神躯药剂】那种将全身组织拆开重组的酷刑,这点程度只能算是热身。
甚至他还有余力能够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这种感觉极为奇妙。
一边是撕裂般的巨痛,一边是逐渐适应的身体。
许肆估摸着,或许晋升序列6这玩意就没什么作用了。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些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将每一个细胞都撑到极限,然后修复,然后再次撑开。
如此反复。
不知过了多久,灼烧感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在体内轻轻拂过。
【序列进程:5级27.6%】
许肆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3.9%。
效果算不上惊艳,但胜在平稳。
活动了一下身体,有些麻木,但是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他放下空试管,拿起第二支——【蜕凡药剂】。
这支药剂就连许肆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他对于序列的提升几乎是质的转变。
与此同时,它带来的痛苦也仅次于【神躯药剂】。
雪白色的药剂与那极致的痛苦极不匹配。
许肆先是将一一唤醒。
虽然他已经是序列5,饮用蜕凡药剂已经没多大的危险,但是该防还是要防一手。
一一揉着眼睛从他心源中钻出来,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困意,这次她的消耗一点不比许肆小。
虽然此时已经恢复大半,但是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过关照许肆还是罩得住的。
“又要喝这个?”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每次喝药剂她总要担心许肆会不会嘎掉。
可每次又都差那么一点。
“拜托了。”许肆认真道。
“好吧好吧!反正疼的也不是我!”虽然这么说但是一一的小脸还是皱到一块,显得十分认真。
许肆微微颔首,用小手指点了点一一的小脑袋,这才拧开瓶塞。
没有气味,没有异象,那支蜕凡药剂安静得就像一瓶普通的雪牛奶。
但许肆知道,那些看似温和的液体中,蕴含着足以将普通人撕裂成碎片的恐怖能量。
他仰头饮尽。
还是熟悉的味道——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视野竟然开始扭曲。
不是眼睛看到的扭曲,而是自身感知的扭曲。
是星脉的扭曲。
随着星脉逐渐收缩,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寸爆发。
即便序列5了,他承受疼痛的能力似乎也没有长进多少。
许肆咬紧牙关,一一重新趴在他的额头之上一遍帮他恢复一遍保持许肆的灵台清明。
他和一一都熟悉这个过程。
蜕凡
褪去凡躯,重塑根基。
随着那些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身体,本能地抵抗着,那些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强化的肌肉、骨骼、筋膜,像一张坚韧的网,将那些暴烈的力量牢牢束缚纳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