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兴看向站在门外的侍卫。
“传镇国大将军赵铁牛。”
李元兴下达命令。
“即刻从死牢中提出,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
赵铁牛穿着一身囚服,跌跌撞撞地走进国师府的内室。
他在死牢里待了许久,并没有受刑,只是吃不太饱。
赵铁牛看到坐在木榻上的李元兴,立刻跪在地上。
“罪臣赵铁牛,叩见陛下。叩见顾先生。”
赵铁牛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
但看向顾长安时,眼中有了光,大景救星来了。
“顾先生,您还活着呢,铁牛可想你了!”
“住嘴!赵铁牛,你当殿殴打朝廷命官,本该秋后问斩。”
李元兴看着地上的赵铁牛。
“但朕念你跟随朕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现在,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做好了,朕恢复你大将军的职务。你做不好,你自己滚回死牢。”
赵铁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
“陛下请吩咐!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赵铁牛大声表态。
李元兴伸出右手,指向邺京城西的方向。
那是蜀王府的所在地。
“你即刻带病前往蜀王府。”
李元兴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旨意。
“包围王府,任何人不得进出。查抄沈廷府上所有的库房和地窖。将其府中所有的现银、金条、地契全部查封,运入皇宫内库。”
赵铁牛愣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陛下……去抄蜀王府?”
赵铁牛结结巴巴地确认,“那是……国丈大人的府邸啊。”
“国丈?”
李元兴冷笑。
“大景只有国法,没有国丈。”
“沈廷贪赃枉法,囤积居奇。你立刻去办。若遇到反抗,就地格杀。”
赵铁牛看着李元兴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庞。
他立刻明白了这不是开玩笑。
皇帝要动真格的了,而且第一个开刀的就是皇帝自己的老丈人。
“臣遵旨!臣保证把蜀王府里的每一文铜钱都抠出来!”
赵铁牛磕了一个响头,站起身,大步冲出了内室。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一种即将去大干一场的兴奋。
武将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抄家。
赵铁牛离开后。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元兴推开房门,走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次日清晨。
沉寂了半年之久的顾长安,换上了一身象征着极品文官的紫色朝服。
他手持白羽扇,在左神枢营三千精锐甲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国师府。
太和殿内。
满朝文武震惊地看着顾长安走到文官队列的最前方。
李元兴坐在龙椅上,面容冷酷。
太监总管当众宣读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任命顾长安为内阁首辅,总揽朝政,兼管户部与兵部左神枢营。
第二道,废除田不知生前颁布的所有经济政令。推行顾长安的新政。
第三道,蜀王沈廷意图谋逆,囤积居奇。
沈廷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
朝堂之上,群臣惊骇。
他们惊骇于顾长安权势的滔天,更惊骇于皇帝对国丈的狠毒。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沈廷求情。
当天,抄家的结果汇总到了顾长安的手中。
蜀王府地窖内,查获现银三百二十万两。
黄金五十万两。
京城周边粮仓存粮十五万石。
各地的地契、商铺契据价值不可估量。
顾长安看着手里的账单。
“把所有的现银装车,立刻运往户部金库。”
顾长安下达指令。
“将十五万石粮食运往城外,设立五十个施粥棚。明日一早,向十万饥民施粥。”
“把沈廷押入死牢。王府其余家眷,全部发配边疆做苦役。”
顾长安拿着账单,转身走出蜀王府。
三日后。
邺京西市的刑场。
沈廷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跪在高台上。
监斩官抛下斩字令。
刽子手手起刀落。
大景王朝的国丈,人头落地。
邺京城外的施粥棚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饥民们喝到了浓稠的米粥。
京郊三大营的士兵领到了足额的军饷。
封闭的商铺重新开门。
顾长安坐在内阁的公房内,批阅着各地关于推行新政的奏折。
李元兴坐在皇宫的御书房内,看着户部送来的丰厚账本。
一场足以摧毁帝国的经济危机,用一条国丈的性命和残酷的抄家手段,被强行抹平。
新政在血腥的震慑下,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强力推行。
大景王朝在短暂的阵痛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稳固与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