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梁以暮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可被子里却什么都没穿,浑身的酸痛感传来,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每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她侧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宋叙白显然已经不在房间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带着余温的温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却有力:“乖宝,早餐在餐厅。昨晚的事,今晚继续。——S”
梁以暮拿起纸条,目光死死盯着“今晚继续”四个字,沉默了足足三秒,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气鼓鼓地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撑着胳膊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费力地套好。
这时,婴儿床里传来动静,糯糯坐在里面,手里抓着小兔子玩偶,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啃着玩偶的耳朵,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模样可爱极了。
看到梁以暮起床,糯糯立刻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四颗小小的小米牙,奶声奶气地喊:“麻麻!”
梁以暮心里一虚,连忙走过去,弯腰将糯糯抱起来,声音温柔:“乖宝,早上好~”
糯糯乖乖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手不安分地抓着她睡衣的领口,小脑袋歪来歪去。忽然,她瞥见梁以暮脖子上的红印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戳了戳。
“麻麻,红红。”她仰着小脸,满脸好奇地问。
梁以暮的脸颊瞬间一红,赶紧拉高睡衣领口,遮住那些显眼的红印:“没事没事,是蚊子咬的。”
糯糯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重复:“蚊蚊?”
“对对对,是蚊蚊。”梁以暮连忙点头,转移话题,“糯糯,等等啊,妈妈去给你泡奶粉。”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小兔子玩偶,没再追问。
梁以暮抱着她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糯糯还小,不懂那些印记是什么。
这时,小团子从小黑屋里钻出来,兴奋地蹦蹦跳跳:“暮暮!昨晚战果辉煌啊!亲密值涨了一大截,你的生命倒计时暂停啦!”
“嗯。”梁以暮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不高兴啊?”小团子挠了挠头。
“高兴。”梁以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但是我现在浑身都疼,动一下都费劲。”
小团子憋着笑,小声说:“那说明昨晚很激烈嘛,这都是好事呀!”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小嘴巴?”梁以暮在心里咬牙。
“好好好!”小团子立刻收敛笑容。
梁以暮抱着糯糯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在低空盘旋,景色格外好看。
她抬眼望去,只见宋叙白站在甲板上,正和魏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往她房间的方向看了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撞。
宋叙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冲她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宠溺,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既有得偿所愿的满足,也有睡饱后的慵懒惬意。
梁以暮的脸颊瞬间一热,心跳莫名快了起来,赶紧伸手拉上窗帘,把那道灼热的目光隔绝在外,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久久不能平复。
怀里的糯糯感受到她的动静,奶声奶气地喊:“白白。”
梁以暮低头看她,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白白。”糯糯又重复了一遍,小手指了指窗帘的方向,显然是在说宋叙白。
梁以暮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梁以暮把糯糯举到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小委屈:“糯糯。”
糯糯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你喜欢白白吗?”梁以暮轻声问。
糯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大声说:“喜欢!”
梁以暮的心沉了沉,又追问:“那……你更喜欢白白,还是更喜欢妈妈?”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喊:“麻麻!”
梁以暮瞬间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语气宠溺:“乖宝,真懂事。”
可下一秒,糯糯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白白,喜欢。”
梁以暮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故意皱着眉,假哭道:“糯糯,妈妈不是你的最爱了嘛!你怎么还喜欢白白呀!”
糯糯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梁以暮的脸,急着喊:“麻麻,麻麻!”像是在安慰她。
梁以暮看着她着急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的那点小委屈也烟消云散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小团子在脑海里已经笑到抽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中午,梁以暮抱着糯糯走进餐厅。刚一进门,魏武、罗迪、黄焕三个人就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看得梁以暮浑身不自在。
魏武端着一杯果汁,笑着走过来,径直坐在她对面,语气带着点调侃:“梁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梁以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故作镇定地说:“还行。”
“宋哥昨晚也睡得挺好的。”魏武笑得意味深长,“他说他可有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这么香了呢。”
梁以暮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是吗,那挺好的。”
罗迪凑了过来,眼神好奇,小声问:“梁小姐,你和宋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普通朋友。”梁以暮面不改色,语气坚定,仿佛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一样。
黄焕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点调侃:“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从对方房间里出来吗?我们早上可是看到宋哥——”
他的话还没说完,梁以暮就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他问:“看到什么?”
黄焕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改口,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看到,我记错了!”
魏武和罗迪交换了一个眼神,是不能随便调侃的人。
怀里的糯糯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举起手里的磨牙饼干,对着魏武喊:“鼠鼠,吃?”
魏武瞬间感动了:“糯糯叫我吃!她心里有我!太感动了!”
他激动地伸出手,准备去接糯糯手里的饼干,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饼干的时候,糯糯突然把手收了回来,飞快地把饼干塞进自己嘴里,还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饼干渣:“糯糯的!”
魏武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错愕,最后只剩下无奈:“……”
罗迪和黄焕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拍桌子,餐厅里瞬间充满了笑声。
梁以暮抱着糯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大海,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身边是糯糯清脆的咀嚼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
她轻轻摸了摸糯糯的小脑袋,心里暗暗想:也许这次的任务,也没那么难。
这时,黄焕笑着走过来,邀请道:“梁小姐,下午我们一起去海钓,你来不来?”
梁以暮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不过要等糯糯睡着才行,她现在还精神得很。”
“没问题没问题!”魏武和罗迪也连忙附和,“不急!”
不远处,孟听听看着梁以暮抱着孩子还这么受欢迎,被三个男生围着讨好,心里气得快要炸了,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可她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容,凑到黄焕身边,撒着娇说:“黄哥,带上我呗,我也想去海钓~”
黄焕性格爽朗,没多想,笑着点头:“好啊,一起去,人多更热闹。”
梁以暮抬眼瞥了孟听听一眼,没说话,只是低头温柔地摸了摸糯糯的头。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餐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
分手后第二天,孟听听已经完成了从“受害者”到“狩猎者”的身份转换。
上午十点,她穿了条鹅黄色连衣裙晃进客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要是不认识她的人,压根猜不到这姑娘昨天刚被人甩了。
魏武、罗迪、黄焕正凑在客厅打牌,瞥见她进来,三个人偷偷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没一个人主动搭话。
孟听听也不尴尬,径直走到黄焕旁边坐下,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他手里的牌,声音软乎乎的:“哇,你这手牌也太好啦~教教我呗?”
黄焕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语气有点不自在:“呃……你找魏武教你,他打得比我好。”
“可他看起来好凶哦。”孟听听撅了撅嘴,又往黄焕身边凑了凑,胳膊都快贴上他的,“还是你最温柔啦。”
魏武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凶?我哪儿凶了?这姑娘睁眼说瞎话呢!
罗迪埋着头憋笑,假装专心研究手里的牌,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孟听听的心思其实明得很:黄焕家是做房地产的,虽说比不上宋家有钱,但也是实打实的豪门。而且他性子软,不像魏武那么精明,也不像罗迪那么滑头,简直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她开始玩起了各种“偶遇”,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黄焕,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黄焕,你看我今天这条裙子,好看不?”
“黄焕,......!”
黄焕一开始还有点抗拒——毕竟是宋哥的前女友,这关系确实太微妙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可架不住孟听听软磨硬泡,攻势一波接一波。
更重要的是,他偷偷观察过宋哥的反应——那人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全程目光都黏在梁以暮身上,仿佛孟听听就是个透明人。
既然宋叙白都不在乎,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宋哥前女友,自己拿下也不错。
晚上,大家都在甲板上喝酒看星星,海风带着点凉意,却挡不住热闹的氛围。
孟听听坐在黄焕旁边,时不时就碰一下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黄焕渐渐卸了防备,开始主动给她递饮料、披外套。
“冷不冷?我的外套给你。”
“谢谢~你真好~”孟听听接过外套,顺势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肩膀都快贴在一起了,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飘着。
魏武凑到罗迪耳边,小声嘀咕:“黄焕这是被拿下了吧?”
罗迪也压低声音回他:“看着像。这女的段位是真高的。”
“你不觉得尴尬吗?那可是宋哥前女友啊。”
“宋哥都不在乎,你操什么心。你没看他全程都盯着梁小姐看吗?眼睛都挪不开。”
“行吧行吧,各取所需呗。”魏武耸耸肩,收回了目光。
梁以暮抱着糯糯从走廊路过,正好撞见这一幕——孟听听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黄焕身上,眼睛弯成了月牙,手指还在他手臂上轻轻画圈圈,那姿态,亲昵得刺眼。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兴奋地播报:“暮暮暮暮!她快得手了!你别说,她还真挺厉害的。”
梁以暮淡定地抱着糯糯往前走:“挺好的,祝她幸福。”
“你不生气啊?她之前可是抢你男人!”小团子一脸不解。
梁以暮脚步没停:“那男人现在在我床上——能抢得走,算她本事。”
小团子沉默了两秒,才憋出一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梁以暮想了想,笑着说:“哈哈哈,小团子,咱都一起几个世界了,你还是了解我不够呀!”
“……嗯嗯,我努力再发掘发掘。嘿嘿。”
“嗯嗯,小团子,你加油。我很看好你。”梁以暮心情不错,还顺嘴接了一句。
“你不是在PUA我吧!暮暮。”
“想啥呢?我夸你呢。你很有潜力呀,你要相信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