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197章 连人带物,满载而归
城外十里坡。

乱葬岗旁的歪脖子枯树下,司渺盘腿坐在树杈上,慢条斯理地咬着一根狗尾巴草。

不远处传来重物压过枯树枝的动静。

公输铁背着万相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

那万相匣里塞满了成堆的极品灵石、稀有矿母,连带城主府私库里铺地的金砖都没落下。

她走起路来叮当乱响,满面红光,活像个刚端了别人老巢的山大王。

“司长老,发财了!刘镇岳那孙子的私库比咱们宗门的大殿还要宽敞。”公输铁把万相匣往地上一顿,周遭地皮震了两震,“这趟出来,无道宗未来十年的炼器经费算是稳了。”

司渺从树上一跃而下,视线扫过这堆晃眼的战利品,十分满意。

她转过身,看向公输铁身后的黑夜。

风里只夹杂着妖兽的腥臭和城内的火光,连半个鬼影子也没瞧见。

“小雀雀和那个缺心眼的小子呢?”

公输铁扒拉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头发,“我撤的时候东城乱成一锅粥,他俩按说早该办完事溜出来了。该不会他俩出事了吧?”

司渺盯着内城方向。

那里红光满天,兽吼不绝,很明显出岔子了。

这俩小的真是不省心。

“出事了。”司渺吐出三个字,语调平静。

“什么?”公输铁刚要跳起来,“我带万相匣杀回去!”

“你在这看着货。”司渺打断她,破旧的道袍在风里翻卷,“你这双金属爪子太扎眼,进去就是活靶子。”

话音刚落,司渺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由于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致,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在草浪上掠过。

……

内城区。

避难所铁闸门前,三头地行龙正发出亢奋的低吼。

南宫雀半跪在血泊中,白皙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水顺着下颌滴在破碎的袖管上。

那只碧绿的本命母蛊已经缩回了她的心口,由于灵力透支,蛊虫的脊背显得有些暗淡。

她身后,陆无辙斜靠在玄铁门上,两条腿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有些麻木。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颗刚拆下来的刀片,那是他身上最后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快走……”陆无辙嗓音沙哑,推了一把南宫雀的肩膀,“你走你的,这是我陆家的命。”

“闭嘴!”南宫雀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手劲大得离谱。

她疼得直抽气,“要不是你发善心跑回来,我早出城了!我费了那么大劲才混进无道宗,投名状还没交,你死了我拿什么换圣鼎线索!”

地行龙显然失去了耐心。

正中间那头最大的兽王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暗黄色的灵力在喉腔汇聚。

那是高阶妖兽积蓄全力的一击,足以把整扇大门连同后头的人轰成渣。

排山倒海的风压直直砸向濒临碎裂的屏障。

裂帛声起,蛊虫哀鸣,屏障彻底崩塌,陆无辙彻底昏了过去。

狂风刮在南宫雀脸上,刮得生疼。

就在这生死瞬间。

一柄流光溢彩的算盘破空砸落,半空中散作数百颗算珠,又在转瞬之间重组拼合。

一把由白玉打造的算盘凭空成型,带着千钧之势,直接盖在为首那头地行龙的头颅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街区。

七阶地行龙连法宝都难以破开的坚硬脑壳,被算盘压扁了。

庞大的身躯瘫软下去,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声息。

另外两头地行龙被余波扫中,撞在两旁的石柱上,墙面倒塌将它们埋进废墟。

算盘缩小,飞回一只素白的手中。

司渺踩着地行龙的尸体跳下来,道袍在风里翻飞。

她连气都没喘匀,收起“得加钱”,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

目光落在南宫雀那身被血污和泥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衣裙上。

“遇上打不过的,不知道向长辈求救?”司渺居高临下,语气冷得带着丝愠怒,“真当自己翅膀硬了能单挑兽群,还是嘴上被针缝了?笨。”

挨了骂,南宫雀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呆呆看着身前这道不算宽阔的背影。

按照她以往的生存法则,没用的人就该被舍弃,连收尸都是奢望。

从来没有人会跑回来救她。

更没有人这么不讲道理地挡在她前面,骂她笨。

那股子一直顶在肺管子里的倔强和狠劲,在看见这道破烂道袍的背影时,竟然莫名其妙化作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涩,直冲眼眶。

“我……”南宫雀嘟囔了一句,声音很细。

司渺走过去,一把拎起陆无辙的后领,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扛在肩上。

她腾出左手,对着还呆坐在地上的南宫雀摊开掌心,“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南宫雀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把手递了过去。

指腹微凉。

司渺用力一拽,把这只狼狈的“小麻雀”拉了起来。

三人趁着更庞大的兽群赶来前,没入街角的暗影。

……

天渊城的乱局,在黎明前尘埃落定。

只是走向完全超出了始作俑者的预期。

城主府成了妖兽的狂欢地,昔日华美的亭台楼阁变成残砖碎瓦。

东城区的几位世家老祖终于出手了。

数件高阶法宝凌空祭出,将侵入城主府的几头高阶妖兽联手绞杀。

刘镇岳披头散发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还指望这些老家伙念在同城情谊拉他一把。

迎面撞上的却是三根由万年冰蚕丝炼制的缚妖索。

“刘镇岳,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为首的白须老祖目眦欲裂,一脚踹在刘镇岳的丹田处。

护体罡气碎裂,金丹遍布裂痕。

刘镇岳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满嘴鲜血地狡辩:“这是陷害!光幕是有人用幻术捏造的!”

“老夫活了四百年,连留影石和幻术都分不清?”另一名家主冷笑,刀背砸在刘镇岳膝盖弯上,强迫他跪在城主府的废墟前,“留着你的鬼话去跟仙盟执法堂说吧。把这狗贼吊上东城门,封死奇经八脉,明日天亮押解中州!”

一代城主,沦为阶下囚。

天渊城外一百二十里。

崇山峻岭间,夜色浓重。

青衣特使施展血遁之法,一路狂奔,连头都没敢回。怀里那块“天机枢”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灵力波动。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停下,擦了把额头的汗,迫不及待地将东西掏出来查探。

“只要交上此物,班大人定会重赏……”

话音未落。

那坨刻满精密阵纹的金属疙瘩,表面亮起刺目的红光。

公输铁留在里头的压缩炎阳精火阵纹达到了临界点。

特使连丢开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白炽的光球从山洞内部膨胀。

刺目的强光剥夺了周遭一切事物的轮廓。

气浪排山倒海般往外推挤,合抱粗的古木连根拔起,高温将岩石气化成琉璃。

一朵饱满的蘑菇状云团冲破山体,直上九霄,将方圆数里的夜空照得透亮。

那个满心欢喜以为抢到重宝的青衣特使,连惨叫都没发出,身躯连同神魂被生生抹除,没留下半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中州神域,万象楼分部。

檀香袅袅,班奇靠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拇指极有韵律地摩挲着机关指环。

书案上放置着一面造价高昂的通讯水镜。

水波荡漾,一个戴着面具的情报官正躬身汇报。

“主上,天渊城出事了。”情报官声音发紧,连头都不敢抬,“刘镇岳的计划全盘暴露,他昨夜与您的谈话被人用扩音阵法全城放映。现下那废物已被几大世家废去修为,扣押准备送往仙盟。”

班奇摩挲指环的动作停下,却不以为意。

“天机枢呢?”

“派去的青特使魂牌碎裂,方位在天渊城外百里处。探子去查看,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半里的大坑。天机枢……不知所踪。”

班奇站起身,那张维持儒雅随和的面皮上,裂开一道缝隙。

阴鸷与狂怒从眼底溢出。

“什么?!”

天机枢没拿到,刘镇岳这个棋子被折,连最稳妥的手下都死无全尸。

赔了夫人又折兵。

左手五指收拢。

那面极品玄光水镜连同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碎成满地冰晶。

“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谁在背后捣鬼!”

而此时,远离天渊城的荒野上空。

司渺坐在算盘上,手里把玩着十几枚留影玉简。

她慢条斯理地往玉简里注入灵力,设置好收件人。

仙盟纠察司、万宝楼东州分部、还有那几家最喜欢捕风捉影的修仙报馆。

一个都没落下。

全方位、无死角地把刘镇岳的罪证铺散开来。

匿名举报,不留地址,深藏功与名。

做完这些,司渺伸了个懒腰。

后头,公输铁抱着那堆价值连城的私库宝贝,靠在箱子上打呼噜,嘴边还挂着晶莹的哈喇子。

南宫雀脸上贴着药,小脸脏兮兮的,破天荒没喊疼。

她安静地坐在一角,时不时偷瞄司渺一眼。

至于天渊城那位昔日荣光无限的首席傀儡师陆无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角落,睡得天地不知为何物。

破晓的晨光刺破云层。

这支满载而归的小队,迎着朝阳,连夜开溜,直奔弗莲门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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