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认出来了,根本就不会送自己来看病。
那几个被赶走的乞丐,肯定把他给出卖了。
他招手,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过来问他:“公子现在回去吗?”
齐扬认出这是刚才背自己来的那个人,“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汉子笑笑:“你娘说得啊,说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先走,就算她在她也背不了你,她给了我钱,让我再背你回去。”
齐扬眼睛蓦然瞪大,“她,她还让你们送我回家?”
“是啊,儿子受伤了,亲娘怎么能撒手不管啊!”汉子蹲下,“公子上来!”
齐扬:“……”
思忖了一会儿,就乖乖地爬上了汉子的后背。
一路上他听汉子说。
“你娘可真心疼你,说你受伤了,急成了什么样子。”
“到了医馆,你娘就说要最好的大夫,让大夫看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
“小伙子,你有这样的娘真好啊,哎,我都想我娘了,我娘都离开我三年了。”
汉子不说话了,声音有些哽咽。
齐扬趴在他后背,眼眶开始湿润。
我娘都已经离开我二十年了。
二人一个沉浸的说故事,另外一个沉浸的听故事,谁都没发现,后面有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巷子口有人喊齐扬:“小齐啊,你这腿是怎么了?”
是几个老大娘,在巷子口晒太阳。
齐扬尴尬地笑笑:“不小心摔了一跤。”
薛宁趁他们走远,买了半斤瓜子,边嗑瓜子边过去问,“几位姐姐,那小伙子多大年纪啊?瞧着眉清目秀的,成亲了吗?”
老大娘一听薛宁问成没成亲,顿时来了兴致:“你是媒婆吗?”
薛宁笑笑,从袋子里抓了三把瓜子,“我不是媒婆,不过我有个远房的亲戚,今年十八,还没成亲,我看这小伙子长得好,在京城还有房子,这不,就来问问,我那远房亲戚可怜,自小就没了爹娘,我就想给她找个知冷知热的。”
“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哦。”
几位大娘绕着这句话,边嗑瓜子,边打开了话匣子。
还剩下几把瓜子,薛宁都送出去了。
几位大娘嗑完了瓜子,还要找薛宁要瓜子,再看身边哪里还有人。
若不是她们聊的嘴角起沫,地上一地瓜子壳,都要觉得这一切都是个梦。
薛宁回到了冰雪屋。
辛文和满满招待好最后几位客人,就在柜台后面休息一下。
满满激动地掰着手指头对薛宁说:“宁姨,今天,今天卖出了三千根冰棍。”
三千根冰棍,六十两银子!
要是每天都能赚三十两,这四十多天,就有上千两的进项!
薛宁光是想想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带着满满到地窖去给冰棍包牛皮纸。
“辛老板。”辛文抬头一看,正是云卷。
他一身黑衣,正冷冽地站在柜台后面,辛文马上起身:“云公子,您怎么来了?”
今日的冰棍他已经送过去了啊。
云卷道:“我家主子来了客人,让你多送几根冰棍过去。红豆绿豆牛奶的一样来五根。”
“是是是。”辛文连忙冲着地窖里头喊:“满满,红豆绿豆牛奶的各来五根。”
“好。”地窖里满满应了。
薛宁用牛皮纸袋装着十五根冰棍,提了上来,“辛文,冰棍。”
“宁姨,怎么是您啊!”辛文这才发现上来是宁姨,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满满送上来。”
“满满手脚比我快多了,我让她在下面继续干。”她笑着将冰棍交给辛文,然后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等着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气场有些强大,薛宁想不注意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