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戎北拉着她的手,走到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
后座很宽敞,座椅是军绿色的帆布,被他铺上了一件军大衣。
他让她坐进去,自己也跟着钻进来,关上车门。
车里一下子暗了,只有车窗透进来的一点天光,朦朦胧胧的。
空间不大,两个人挤在后座,膝盖碰着膝盖,呼吸交缠在一起。
白戎北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凉凉的,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看着她的耳朵,嘴角弯了弯,低下头,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
苏晚晚缩了缩脖子,痒的。
他没停,嘴唇从耳垂移到脖子,轻轻的,热热的。
苏晚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戎北......”她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白戎北嗯了一声,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晚晚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跟她的一样快。
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回比刚才更慢,更缠绵。他的舌尖轻轻描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的,像是在画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晚晚闭上眼睛,手从他衣领上滑下来,摸到他的胸口。
隔着衬衫,他的心跳震着她的手心,快而有力。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上移,摸到他的脖子,摸到他的下巴,摸到他的脸。
他的脸上有胡茬,扎手,但她喜欢。她的手指描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记住他的样子。
白戎北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苏晚晚的手心痒痒的,想缩回去,他不让。
“晚晚。”他叫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苏晚晚看着他。车里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里头有火在烧。
“你今天真的很勇敢。”他说,“你在巷子里,抓那个女人的头发把她拽倒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是我媳妇。我白戎北的媳妇,真厉害。”
苏晚晚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哭。她伸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你也很厉害。”她说,“你拔雷管的时候,虽然我吓坏了,但我知道,你是在保护大家。你是军人,这是你的职责。我为你骄傲。”
白戎北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过来,吻住了她。
这一回不再轻柔了。
他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苏晚晚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他的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掌心滚烫,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苏晚晚缩了一下,又迎上去,把自己往他手心里送。
车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
车窗上蒙了一层雾气,外面的星星和沙丘都模糊了,只剩下一片朦朦胧胧的光影。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白戎北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停在那儿。苏晚晚的呼吸乱了,咬着嘴唇,把声音压住。
“大声点。”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这儿没人。”
苏晚晚瞪他一眼,那眼神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他低下头,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吻她的肩膀。
每一下都很重,很用力,像是在她身上烙下什么印记。
苏晚晚仰着头,手抓着他后背,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她的指甲陷进去,他不觉得疼,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一件一件地褪下来,堆在座椅旁边。
军大衣从座椅上滑下去,落在脚垫上,谁也没顾上捡。
车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后座,动一下都会碰到对方。
但这种挤,反而让一切都变得更真实了。
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皮肤上的汗,他下巴上的胡茬,全都贴着她,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苏晚晚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白戎北的动作慢下来了。
不是那种犹豫的慢,是那种很确定、很珍重的慢。他看着她,眼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但手很轻,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晚晚。”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苏晚晚嗯了一声,嗓子发紧。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眼睛,鼻尖,嘴唇,下巴,脖子,胸口。一路往下,每一处都没放过,像是在她身上画一幅什么重要的地图。
苏晚晚的手攥着座椅的边缘,指节泛白。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他太磨人了,慢得让她浑身发软,慢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一点一点地淌开。
“戎北......”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你快点......”
白戎北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眼睛水润润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把那道印子抚平。
“咬我。”他说。
苏晚晚张嘴,咬住了他的拇指。不重,轻轻的,像是小猫磨牙。
白戎北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他把拇指抽出来,低头吻住她。
这回不再慢了。
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车窗上的雾气越来越厚,外面的世界完全看不见了。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压抑的、低沉的、偶尔溢出来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晚晚搂着他的脖子,感觉自己像坐在一条船上,在风浪里起起伏伏,不知道要漂到什么地方去。
但她不怕。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过了很久,一切才平息下来。
苏晚晚趴在他身上,浑身没一点力气,喘着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白戎北搂着她,手一下一下拍她背,像是在哄小孩。
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挤在后座上,听着彼此的心跳慢慢平复。
车窗上的雾气开始散了,外面的星星又露出来了,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的,亮得很。月光也从云层里钻出来了,照在沙丘上,把沙子的颜色染成银白。
苏晚晚动了动,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
后座太窄,两个人挤着,身子贴着身子。白戎北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累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