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暖洋洋的,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那几只小奶猫已经长大了不少,在石榴树根底下追着落叶玩。
小年最黏人,看见她站在窗边,咪咪叫着跑过来,蹲在窗台上仰着头看她。
苏晚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小年眯着眼,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你白叔叔要回来了。”她小声说,像是在跟猫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小年听不懂,继续呼噜。
林微微从隔壁走了过来,手里抱着白杨,白杨裹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
“晚晚,生日快乐!”林微微笑着说,把白杨往她怀里一塞,“白杨送你的生日礼物。”
苏晚晚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白杨。
白杨被挪动了,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小嘴瘪了瘪,要哭不哭的样子。
苏晚晚赶紧拍拍他,嘴里哄着,他就不哭了,继续睡。
“你这什么礼物啊?”苏晚晚又笑又气,“你自己不想抱了,塞给我?”
林微微理直气壮:“让他沾沾你的喜气嘛。今天你过生日,他跟你待一天,以后肯定又聪明又漂亮。”
苏晚晚笑着摇头,把白杨抱进屋,放在自己床上,又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白杨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完全不知道被自己亲妈当礼物送人了。
林微微跟进来,在桌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写着一串字。“晚晚,今天咱们给你做个生日蛋糕。”
苏晚晚愣了一下:“你会做蛋糕?”
“不会。”林微微理直气壮,“但白斯安会。”
苏晚晚:“白斯安会做蛋糕?”
“他应该能学会,我教他。”
苏晚晚有些不抱期待,想在这儿做出生日蛋糕挺难的。
“行了行了,别发呆了。”林微微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去厨房,白斯安已经在准备了。”
两人出了屋,往厨房走。
路过白斯安和林微微那屋的时候,苏晚晚往里看了一眼,赵雅芳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衣裳。
白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一直盯着赵雅芳手里的那件小衣裳。
苏晚晚没打扰他们,跟着林微微进了厨房。
厨房里,白斯安正蹲在灶台前头,面前摆着一堆东西:面粉、鸡蛋、白糖、还有麦乳精。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沾着面粉。
他正拿着一个搪瓷盆,往里打鸡蛋,动作很慢,很仔细,生怕蛋壳掉进去。
林微微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盆里的鸡蛋:“打几个了?”
“五个。”白斯安头也不抬,“你说做蛋糕要五个鸡蛋。”
林微微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辛苦了。”
白斯安耳朵红了,没说话,继续打鸡蛋。
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她走过去,也蹲下来:“白技术员,你还会做蛋糕?什么时候学的?”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昨天晚上。微微说你今天生日,她给我说了方法,我们用锅蒸。”
“蒸蛋糕?”苏晚晚愣了一下。
“嗯。”白斯安点点头,“原理差不多,都是靠热量让面糊膨胀。蒸的温度比烤低一些,时间要长一点,但口感会更湿润。”
苏晚晚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讲蛋糕原理,忍不住笑了。林微微也在旁边笑,笑得直拍大腿。
三个人正忙活着,赵雅芳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件没缝完的小衣裳。她走进厨房,一看这阵仗,愣了一下:“你们在干嘛?”
“做蛋糕。”林微微说,“晚晚今天生日。”
赵雅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她把小衣裳往旁边一放,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斯安,你这个鸡蛋打得不够匀,得再搅一会儿。微微,你把白糖加进去,对,就这样。晚晚,你去把面粉筛一下,那边有个筛子。”
三个人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但效率一下子高了很多。
赵雅芳干活利索,鸡蛋打匀了,白糖加进去了,面粉也筛好了。
白斯安把麦乳精兑水倒进去,开始搅拌。
搅了一会儿,面糊变得细腻光滑,散发着鸡蛋和奶香味。
“行了。”赵雅芳看了看面糊,“上锅蒸。”
白斯安把面糊倒进一个搪瓷盆里,盖上盖子,放进蒸锅。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四个人站在厨房里,等着蛋糕蒸熟。
赵雅芳趁着这个空档,又拿起了那件小衣裳继续缝。
白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厨房门口,腰板挺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那张报纸。
他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在赵雅芳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但嘴角弯了弯。
林微微靠在灶台边上,抱着白杨,白杨已经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嘴里吐着泡泡。苏晚晚蹲在灶台前头,看着蒸锅,心里数着时间。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赵雅芳揭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鸡蛋和奶香味。
搪瓷盆里的面糊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蛋糕,表面鼓鼓的,裂了几道口子,看着粗糙,但闻着香极了。
赵雅芳用筷子戳了戳,筷子拔出来干干净净的,不沾面糊。“熟了。”她把搪瓷盆端出来,放在灶台上晾着。
林微微凑过去看了看,皱起眉头:“这看着不像蛋糕啊,像发糕。”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发糕也是蛋糕的一种。只要好吃就行。”
林微微白了他一眼,拿了个小刀,把蛋糕从搪瓷盆里取出来,切成几块。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惊喜:“好吃!真的好吃!”
苏晚晚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蛋糕很软,很香,甜度刚好,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精致的奶油蛋糕,但在这个年代,在这个戈壁滩上的小厨房里,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白斯安,你真厉害。”苏晚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