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了林向东话里的意思。
不管你怎么收购，不择手段，不用担心后果。
这不是刘兆虎理解的那种按部就班的收购，这是要大干一场。
他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那种打了鸡血的表情。
“放手去干。”
林向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如果需要政策，我帮你找政策。”
他认真说道，“总之，不管你怎么做，我要看到规模化效应。”
刘兆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魏绍杰已经先开口了：“林总，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刘兆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向东。
林向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很笃定。
那种笃定，刘兆虎见过几次。
每次东升要干大事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刘兆虎点了点头：“我会全力以赴。”
“不是全力以赴。”林向东看着他，“是一定要办到。”
刘兆虎沉默了两秒，迎着林向东的目光：“一定。”
两个人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刘总，林总这次是来真的。”魏绍杰压低声音。
刘兆虎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魏绍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林总现在有市政府的背书，不趁这个机会扩张，什么时候扩张？”
刘兆虎停下来，看着他：“我知道。”
“但收购不是请客吃饭。那么多企业，要一家一家谈，一家一家尽调。翻倍的自营率，哪有那么容易？”
刘兆虎微微摇头。
魏绍杰笑了：“不容易才需要我们。容易的事，林总找别人就行了。”
刘兆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继续走。
魏绍杰跟在后面，步子很轻快。
……
物流中心内，猴子正在办公室里啃苹果。
他刚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手机就响了。
黄晓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猴哥，东哥让你来一趟，顺便叫上鑫哥和超哥。”
猴子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给郑永鑫和王超发消息。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收到了。
郑永鑫回了一个字：“好。”
王超回了一串：“马上到。”
这时，黄松波抱着一些文件走了过来。
猴子看到黄松波，便对黄松波说：“我要去见东哥，这边的事情，你先看着。”
黄松波点点头。
猴子从物流中心，来到了总部大楼。
三个人在电梯口碰上了。
郑永鑫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看起来越来越像一名管理了。
这些日子，郑永鑫已经开始单干，虽然他名义上还是副经理，但是林向东给他的权限，让他更加自由的做事。
而且，效果也非常好，又帮东升抢下了一大块地盘。
王超看到猴子，咧嘴笑了：“猴哥，东哥叫咱们什么事？”
猴子摇了摇头：“去了就知道了。”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王超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郑永鑫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
猴子站在中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林向东办公室的门开着，三个人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林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他看了三个人一眼，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壶茶，还是热的。
他拿起茶壶，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汤金黄，在杯里晃了晃。
“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你们更疯狂。”林向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管是物流业务，还是东升的收购业务，都需要你们提供力量。”
猴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他放下杯子，看着林向东：“东哥，那胡队那边要不要打招呼？”
他当然知道郝敬忠昨天来视察的事，也知道东升现在有市政府背书。
但胡锐不一样。
胡锐是林向东的朋友，而且背景不一般。
多亏胡锐在警队的能量，东升少了很多麻烦。
如果暴力案件发生太多，必然会影响东升的形象，也会让胡锐难做。
林向东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能不能动脑？”
他的语气不重，但猴子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想想如何能不让胡队知道。”
王超挠了挠头。
他的头发本来就乱，这一挠，更乱了：“东哥，那要是想不出理由呢？”
林向东看了他一眼，点了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空气里晃了晃，稳住了。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层薄纱。“事后想个理由，找茬总会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王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郑永鑫也明白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别的我不管。”林向东把烟掐灭，看着他们，“我只要规模。把规模做起来，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反正我给你们兜底。”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猴子先点头，郑永鑫跟着点头，王超最后一个点头。
林向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去吧。”
三个人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王超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
郑永鑫走在中间，双手还插在口袋里。
猴子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一直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门关上。
“猴哥，东哥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王超挠了挠头，还是没想明白。
猴子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该抢的抢，该打的打，但要有理由。没有理由，就找个理由。”
王超眨了眨眼：“那不还是抢吗？”
郑永鑫在旁边笑了一下：“抢也要有抢的规矩。以前是师出有名，现在可以明抢。”
王超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