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民等人刚才在店里忙，听人说篮球场有人要打架，就出来看看热闹。
没想到看到林向东站在那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跑过来。
“东哥！”张利民跑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向东看着他们，笑了一下“”“回来请你们吃饭。”
张利民咧嘴笑了：“那太好了！去哪吃？”
“烧烤吧，再喝点酒。”林向东拍了拍张利民的肩膀。
张利民笑着点头，但他注意到，林向东的笑没有到眼睛。
他的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焦虑，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底。
他知道东哥心里有事。
陈晓杰跑过来，满头大汗。“东哥，我刚才听人说你在篮球场帮人出头了？那个钟亮明，早该教训他了。”赵根和高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林向东听着，偶尔点点头，笑一下。他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利民总觉得哪里不对。
几个人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操场上，像一串黑色的脚印。
林向东走在最前面，步子不急不慢，身后的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
路过的学生都看着他们，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出了校门，街上的喧嚣扑面而来。
小吃摊、奶茶店、烧烤摊，一家挨着一家，油烟味和香气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张利民走在林向东旁边，几次想开口问，又忍住了。他不知道该不该问，也不知道问了之后，东哥会不会说。
到了烧烤店，几个人坐下，林向东点了一桌的烧烤，还有两箱啤酒。
等烧烤上桌，几个人动筷子，吃得很快，像以前一样。
张利民拿着一个烤串，啃了两口，抬头看了林向东一眼。
林向东正在喝酒，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品味什么，又像在想什么。
张利民放下筷子：“东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向东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张利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
林向东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
他又把酒杯倒满：“来，喝一杯。”
张利民不再问了。
他拿起酒杯，和林向东碰杯。
只是他心里的那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他偷偷看了林向东几眼。
虽然林向东刻意调整了表情，已经看不出什么。
但他知道，东哥心里有事。
只是不想说。
吃完饭后，林向东结了账，几个人从烧烤店出来。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张利民等人站在校门口，看着林向东上车。
陈景关上车门，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东哥到底怎么了？”陈晓杰站在旁边，小声问。
他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张利民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
张利民等人回到宿舍。
陈晓杰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赵根在阳台洗衣服，高彬戴着耳机在看书。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张利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王瑞的号。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很吵，有音乐声、说话声，还有杯子碰撞的声音。
“瑞哥，你回来一趟。”张利民的声音不大。
“什么事？我这边正忙着呢。”王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东哥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什么时候？”
“下午。请我们吃了饭，刚走。”
“请你们吃饭？”王瑞的声音拔高了，“没叫我？”
张利民没接话。
他听到电话那头王瑞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关门声。
安静了。
“到底怎么回事？”
王瑞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
张利民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东哥好像有心事。”
王瑞没说话。
电话里只有呼吸声。
“他有什么事？”王瑞皱着眉问。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找你回来。”张利民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里的灯。
“行，我马上回来。”王瑞挂了电话。
王瑞到宿舍的时候，张利民正坐在椅子上抽烟。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层薄纱。
陈晓杰还在玩手机，赵根洗完衣服了，坐在床上擦脚，高彬摘了耳机，看着王瑞。
宿舍里四个人，都看着他。
“向东下午回来，你们怎么不通知我？”王瑞的声音有点冲。
张利民把烟掐灭：“他回来就是请我们吃饭。我以为他会叫你，结果他没叫。”他顿了顿，“我问他是不是有事，他说没有，但我看他不太对。”
王瑞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翻到林向东的号码，看了几秒，按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王瑞？”林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向东，你回来怎么不叫我吃饭？”王瑞的语气带着埋怨，但埋怨下面是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昨晚不是陪他们玩了一晚？看你挺累的，应该还没醒，就没叫你。”
王瑞愣了一下。
他昨晚确实和学生会的人出去搞联谊，玩到凌晨三点才回来。
还把昨天的活动场景发了博客。
“我睡了一下午了，现在精神很足。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家呢，还能在哪？”
王瑞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林向东的声音很轻，像在笑。
“出来喝一杯。”王瑞的声音放低了，“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行，我来接你。”
王瑞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看着宿舍里的人，四个人都看着他。
“我先去找他。”王瑞拿起外套，“你们等我消息。”
张利民点了点头。
王瑞推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