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的博客，已经被冲烂了。
最新一条博客下面，评论已经过万。
但点开一看，全是骂的。
“潜规则上位的婊子！”
“恶心！为了代言卖身！”
“娱乐圈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的！”
“滚出娱乐圈！”
“抵制李梦！抵制东升！”
每一条评论都像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屏幕上。
那些平时支持她的粉丝，此刻也不敢说话。
偶尔有几个帮她说话的，立刻被围攻，骂得体无完肤。
有人说了一句“李梦演技挺好的”，下面回复了上百条。
“演技好？笑死，就会哭！”
“水军滚！”
“收多少钱一条？带带我！”
那条评论最后被骂得删掉了。
更早的博客也未能幸免。
那条推荐东升零食的博客下面，评论已经超过了两万。
“原来那时候就开始打广告了！”
“收了多少钱？说出来让大家笑笑！”
“亏我还觉得她真诚，原来是装的！”
“脱粉了！这种人粉不起！”
还有更恶毒的。
“林向东给了你多少钱？还是给了你什么？”
“听说林向东才十九岁，你这老牛吃嫩草啊？”
“陪睡换代言，值吗？”
李梦的粉丝群也炸了。
有人退群，有人骂街，有人沉默。
群主发了一条公告：“大家冷静，不要参与骂战，等官方回应。”
但根本没人听。
群里吵成一团。
“梦梦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不信！”
“肯定是有人黑她！梦梦那么低调的人……”
“低调有什么用？现在全网都在骂！”
“我不管，我永远支持梦梦！”
“支持有什么用？你能去把那些骂人的删了？”
群里也乱成一锅粥。
……
京城。
李梦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看着那些评论。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郭晓峰坐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别看了。”
李梦没动。
郭晓峰伸手，把电脑拿过来。
“我说了，别看了。”
李梦抬起头，看着他。
“峰哥，他们说我被睡了。。”
郭晓峰叹了口气。
“我知道。都是胡说八道。”
“他们说我潜规则上位。”
“也是胡说。”
“他们让我滚出娱乐圈。”
郭晓峰沉默了几秒。
“梦梦，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回应。拔掉网线，关掉电脑，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听。等这阵风过去。”
李梦看着他。
“万一过不去呢？”
郭晓峰摇摇头。
他现在也有些后悔，没想到一次活动，会引发这么强烈的骂战。
“会过去的。这种事，见得多了。骂几天就没人骂了。”
郭晓峰安慰道。
李梦低下头，不说话。
郭晓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林总那边怎么说？”
李梦摇摇头：“没说什么。”
郭晓峰沉默了几秒：“他应该会处理的。”
李梦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郭晓峰转过身，看着她：“因为他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李梦若有所思。
……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网上那些骂声他看到了。
李梦的博客被冲烂了，客服电话被打爆了，论坛里全是质疑内幕的帖子。
粉丝们群情激愤，恨不得把东升和李梦一起撕碎。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热度有了，下一步就是怎么把这个热度转化成实打实的流量。
但前提是，得先解决这个“内幕”的问题。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柳萧，来我办公室一趟。”
……
几分钟后，柳萧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毛。
作为东升的技术骨干，他每天准时来公司，准时下班，从不参加任何团建活动。
技术宅嘛，就这样。
“林总，您找我？”
林向东示意他坐下。
“表哥，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柳萧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下文。
林向东看着他，开门见山：
“能不能做出一个会员投票数据？结果要是李梦获胜。”
柳萧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可以。”
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个很简单的事。
数据库里本来就有会员信息，投票逻辑也清楚，改几个参数的事。
林向东继续说：
“其实用PS，P一张数据图也可以。但我希望能经得起验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柳萧又点点头。
数据造假，很多互联网公司都干过。
改后台数据，生成新的日志，让外人查不出毛病。
他实习时，在别的公司就见过不少。
“明天能给我吗？”
柳萧想了想。
“快的话，今晚就可以。”
林向东笑了。
“去做吧。明天早上给我。”
柳萧站起来，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
第二天早上，柳萧准时出现在林向东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林向东面前。
“林总，您看看。”
林向东接过来，开始翻看。
屏幕上是一个投票数据的界面，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但数据已经完全变了。
李梦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票数比第二名多了100多票。
柳萧在旁边解释：
“我重新写了个程序，导入了咱们的会员名单，按我的想法重新投了一遍。每个会员的投票时间、IP地址都能查到，每天的投票数据也能查到。谁想查，都查不出毛病。”
林向东一条一条翻下去，越看越满意。
“好。”
他合上电脑，拿起电话，拨了陈洋的内线。
“陈洋，来我办公室。”
……
陈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柳萧也在，微微愣了一下。
他和柳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柳萧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林向东把电脑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陈洋低头看去，只看了两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屏幕上是投票数据。
李梦第一。
黄易伦第二。
郑艺第三。
那数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李梦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