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陈洋看过后台数据，李梦明明是第七。
那些黄易伦的粉丝、郑艺的粉丝、飞轮男孩的粉丝，明明疯狂地投了一周的票。
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向东，又看着柳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向东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陈洋，现在问题解决了。”
陈洋愣愣地看着他。
林向东指着屏幕，语气轻松：
“你现在可以去发公告了。附上截图，附上数据源。告诉所有人，是我们东升的会员更喜欢李梦。别的明星网上声量再高，但他们没有注册东升会员。就这么简单。”
陈洋张大了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可是……这数据……”
林向东摆摆手。
“有图有真相。谁质疑，让他们来查。数据都在，IP都在，时间都在。查不出毛病。”
陈洋看着那台电脑，又看着柳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
“林总，我……我现在就去办。”
林向东点点头。
“去吧。公告发完，再让客服那边统一口径。有人打电话问，就照这个说。”
陈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电脑。
屏幕上，李梦的名字还在第一位，那么醒目。
……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柳萧还站在旁边，没走。
林向东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柳萧摇摇头：“没事。就是想说，这个投票程序，我还可以再修改一下，让他更完美”
林向东笑了。
“行。那你有空再改改。”
林向东尊重技术。
柳萧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向东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窗台上那盆绿植上，叶子绿得发亮。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互联网更是草台班子中的草台班子。
现在‘有图有真相’。
相信，那些盲目的粉丝很快就会闭嘴了。
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了。
是因为他们除了嘴炮外，根本没办法证实数据真伪。
林向东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再过几天，谁还记得这事？
而且。
那些粉丝们只会内部反思，为什么其他粉丝没注册会员，没给自己的偶像投票。
……
东升‘自证’的公告发出去之后，网络上的风向，变了。
一开始还有人质疑，说东升造假。
但很快，那些质疑的帖子就被更多的帖子淹没了。
不是被删的，是被新的口水淹死的。
因为粉丝们找到了新的战场。
最先发难的是一个ID叫“郑艺家的小棉袄”的网友。
她在东升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
【某些人的粉丝，哥哥长哥哥短，连注册个会员投票都做不到】
帖子内容不长，但句句带刺：
“投票前吹得天花乱坠，什么‘我们家哥哥国民度第一’、‘我们家哥哥粉丝最多’。结果呢？票数出来，连一个平时低调得不行的李梦都不如。笑死。你们家哥哥的粉丝都去哪儿了？是不是只会白嫖？”
下面立刻有人跟帖。
“哈哈哈哈，白嫖党实锤！”
“郑艺的粉丝别得意，你们家也没高多少！”
“我们郑艺粉丝至少会投票！你们呢？只会骂东升！”
“就是，骂东升有什么用？人家东升拿出数据了，你们倒是去注册会员啊！”
郑艺的粉丝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嘲讽其他明星的粉丝。
黄易伦的粉丝成了第一个靶子。
黄易伦是这两年刚火起来的新生代偶像，粉丝群体以年轻女孩为主，战斗力极强。
之前骂东升的时候，她们冲在最前面。
现在风向变了，她们成了被集火的对象。
一个叫“易伦的小甜心”的QQ群里，群主正在发消息：
“姐妹们，别跟他们对骂！我们是文明粉丝！”
但根本没用。
群里已经被截图刷屏了。
“快看！郑艺粉丝在论坛上骂我们！”
“他们说什么？”
“说我们是白嫖党！”
“放屁！我们明明投了！”
“投了有什么用？票数摆在那儿！”
“肯定是东升造假！”
“造假？人家数据都贴出来了，你拿什么证明造假？”
群里吵成一团。
有人开始互相指责。
“都怪你们！让你们多注册几个会员，你们嫌麻烦！”
“我注册了！我让家里人都注册了，投了十票！”
“十票有什么用？其他人不注册，光你注册有个屁用！”
“人家有组织！咱们呢？一盘散沙！”
“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统一口径！”
“统一什么口径？人家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投过他们！”
群里沉默了。
黄易伦的粉丝们，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努力？
……
飞轮男孩的粉丝更惨。
飞轮男孩是当时正当红的偶像组合，粉丝群体以中小学生为主。
她们的战斗力极强，但组织性极差。
现在，她们成了全网嘲讽的对象。
一个叫“飞轮男孩全国后援会”的论坛里，帖子刷得飞快。
“姐妹们！有人在贴吧骂我们是小学生！”
“谁骂的？”
“黄易伦的粉丝！”
“凭什么骂我们？”
“说我们只会喊口号，不会投票！”
“投票的时候我们在上课！我们有什么办法！”
“就是！我们放学了，投票已经关了！”
“跟他们解释啊！”
“解释有用吗？人家根本不听！”
“别理他们！我们支持我们的！”
“可是他们骂得好难听……”
有人开始发截图。
“飞轮男孩的粉丝都是小学生吧？票数这么低。”
“小学生能有什么钱？能注册几个会员？”
“别难为他们了，他们还要写作业呢！”
“哈哈哈哈，写作业！”
截图下面，是满屏的嘲笑表情。
飞轮男孩的粉丝们气得要死，但又无力反驳。
因为她们确实很多是中小学生，确实要写作业，确实没时间没精力去注册会员、去投票。
有人开始在群里哭。
“太过分了！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别哭！我们下次一定赢！”
“下次？还有下次吗？”
“肯定有！东升说了，每个月都有活动！”
“那我们要提前准备！注册会员！”
“对！不能让她们看不起！”
中小学生们，第一次体会到了“粉丝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