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超市官网公布神秘嘉宾是李梦的那一刻，整个网络就炸了。
最先沸腾的是李梦的粉丝群。
一个叫“梦想成真”的QQ群里，消息瞬间刷了屏。
“卧槽！是李梦！真的是李梦！”
“我就说是她吧！上次她推荐东升零食我就觉得有戏！”
“姐妹们，云海走起！谁一起去？”
“我在京城，机票已经订好了！31号见！”
“魔都的有没有？组团啊！”
群里的粉丝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消息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有人开始统计人数，有人开始研究路线，有人已经开始订酒店。
但很快，其他明星的粉丝就不干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黄易伦的粉丝。一个叫“阿伦永远滴神”的贴吧里，置顶帖的标题格外刺眼：
“黑幕！绝对是黑幕！我们家阿伦票数绝对第一，凭什么不是他？”
下面的回复瞬间破百。
“就是！李梦算什么？她有几个粉丝？”
“东升这是自己打自己脸吧？搞投票又搞内定，耍我们玩？”
“举报！必须举报！”
郑艺的粉丝也不甘示弱。
“郑艺哪点比李梦差？凭什么不选他？”
“李梦是谁？演过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听说她最近推了东升的零食，肯定是提前谈好的！”
黄易伦的粉丝、郑艺的粉丝、飞轮男孩的粉丝……各家粉丝都跳出来了。
一时间，东升超市的官方论坛被各种质疑帖淹没。
“黑幕！还我公道！”
“东升出来解释！”
“投票的意义何在？”
“抵制东升！不解释清楚就不去消费！”
有人开始翻旧账。
一个ID叫“真相帝”的网友，把李梦之前推荐东升零食的博客翻了出来，截图发在论坛上。
“大家看看！前不久李梦就推过东升的零食！这还不是提前谈好的？”
下面立刻有人跟帖。
“实锤了！绝对是内定！”
“李梦这是收了多少钱？”
“怪不得她突然推东升的零食，原来是打广告！”
“恶心！娱乐圈就是被这种人搞坏的！”
也有人替李梦说话。
“推个零食怎么了？好吃还不能推荐了？”
“你们家偶像没推过产品？双标狗！”
“李梦演技好，长得漂亮，凭什么不能当嘉宾？”
但这些人很快就被淹没在口水中。
“长得漂亮？整的吧？”
“演技好？笑死，就会演哭戏。”
“水军滚出去！”
骂战越演越烈，从东升论坛蔓延到各大贴吧、论坛、博客。
2010年的互联网，还没有后来那么成熟的管理机制，骂战就是纯粹的骂战，谁声音大谁赢。
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叫“李梦的黑历史”，里面罗列了一堆捕风捉影的东西。
什么“陪酒门”、“潜规则上位”，说得有鼻子有眼，但仔细一看，全是编的。
但粉丝们不在乎。他们只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李梦，就成了那个出口。
……
东升超市的客服电话，从公布那一刻起就没停过。
客服中心里，二十多个接线员忙得脚不沾地。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刚放下一个，下一个就响了。
一个年轻的女客服刚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一阵咆哮。
“你们东升什么意思？黄易伦票数第一为什么不请？黑幕！绝对是黑幕！”
女客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您好，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我们这次活动的神秘嘉宾是提前确定的，投票主要是为了增加互动……”
“放屁！提前确定还投什么票？耍我们玩？”
“先生，请您冷静……”
“冷静个屁！退钱！把会员费退给我！”
电话啪地挂了。
女客服愣了两秒，下一通电话又进来了。
“喂？东升客服吗？你们请李梦是什么意思？她有什么作品？凭什么压我们家郑艺？”
“您好，李梦小姐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嘉宾，她形象好，气质佳……”
“形象好？整容脸吧！你们收了多少钱？”
“女士，请您注意言辞……”
“注意什么言辞？你们做黑幕还怕人说？”
啪，又挂了。
旁边的男客服也在接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您好……请您先……”
电话那头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骂了一通就挂了。
男客服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第几个了？”
旁边的人苦笑。
“我接了三十多个了，全是骂的。”
“我才惨，有个女的骂了我十分钟，从李梦骂到东升，从东升骂到国货，我都不知道怎么挂的。”
主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也不好看。
“都别抱怨了，继续接。林总说了，电话不能关机，态度要好。”
“可是主管，他们根本不听解释……”
“不听也得说。这是工作。”
众人叹了口气，继续接电话。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
陈洋推开林向东办公室的门，脸色有些凝重。
“林总，外面炸了。”
林向东正坐在电脑前，翻着论坛上的帖子。听到陈洋的话，他头也没回。
“我知道。”
陈洋走到他身边。
“很多人打电话过来，骂我们有黑幕，要我们澄清道歉。客服那边都快撑不住了。”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让他们骂。”
陈洋愣了一下。
“林总，这……”
林向东指了指屏幕。
“你看，原本各家粉丝互骂，现在全部集中火力骂李梦。多好，目标统一了。”
陈洋看着屏幕上那些激烈的言辞，皱起眉。
“可是这对咱们的名声……”
“名声？”林向东笑了笑，深吸一口烟，“记住一句话，这种娱乐相关的事情，不怕被人骂，就怕没人看。”
说完，他吐出嘴里的烟。
“黑红也是红。有热度就行。”
在选择李梦的时候，林向东就想过会有这种‘结果’。
不过，他是资本，资本不在乎这些。
陈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向东又看了一眼屏幕，平静的问：
“李梦那边怎么样了？”
“郭晓峰打电话来了，说他们不回应，等热度过去。”
林向东点点头。
“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