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卫冕的问题，张子贤和徐清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这事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北境军骁勇善战，打败了侵扰边境多年的夷人，收复了失地，是天大的战功。
不过两人都是平民，平日里只能听到坊间的传闻，具体战役的细节，北境军动用了多少兵力，这些军机要事，根本不是他们能知晓的。
“我们只知道，北境军以少胜多，歼灭了超过十万数的夷贼。”
“致使他们元气大伤，再无力扣边。”
但这跟眼下的事情有什么相关？
两人看向赵卫冕，等着他揭晓疑惑。
“那你知道这个以“少”胜多的“少”是多少？”
赵卫冕好整以暇地问道。
两人摇头，“不知。”
赵卫冕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张子贤和徐清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张子贤率先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先生的意思是……五万兵力？”
这个数字，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大胆的猜测了。
他们听说，当时侵扰边境的夷人部落，兵力超过十万。
他们的骑兵人高马大，个个骁勇善战，凶悍无比。
北境军能以五万兵力，打败十万夷人，已经是惊天胜，以少胜多的奇迹了，寻常军队根本做不到。
赵卫冕却轻轻摇了摇头，“没这么多。”
两人心里一惊，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徐清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试探着开口，声音都轻了几分。
“莫……不是五千人？”
五千人，对抗十万夷人，一比二十的兵力差距，还能大获全胜，全歼夷军，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超乎了两人的认知了。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可看着赵卫冕的神情，又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话音落下，两人紧紧盯着赵卫冕，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等着他的回应。
可赵卫冕依旧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五万，也不是五千……”张子贤喃喃自语，想到什么，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五十万不可能，整个大昭都没这么多士兵。
那就只能是……
张子贤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总不可能是五百人吧？”
这话一说出口，张子贤自己都没忍住先笑了出来。
这话离谱到有人能信吗？
五百人，对抗十万人，这简直是天荒夜谭，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就算北境军再骁勇善战，也做不到以一敌两百，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说出去根本没人会信。
徐清也跟着扯了扯嘴角，脑子里拒绝去想这种异想天开的东西。
可就在两人都觉得这猜测荒诞至极的时候，赵卫冕却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正正是五百人。”
“北境军靠着五百的助理，大败十万夷人，收复广门关。”
跟夷人那一仗，发挥百分之九十公用的就是大炮。
所以说神器营的五百人是主力，一点毛病都没有。
赵卫冕这话落下，雅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还有三人彼此的呼吸声。
张子贤和徐清彻底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呆滞。
两人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无法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五百人，主力只有五百人，竟然全歼了超过十万的夷人？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什么样的战力？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神情。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五百人灭十万，这已经不是骁勇善战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神兵天降。
若是北境军真的有这样的战力，真的有这般恐怖的秘密武器……
那赵卫冕说用一千人对抗八万叛军，哪里是狂妄？
这分明是十拿九稳！
徐清端着茶杯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茶水都晃出了几滴，落在桌案上。
他却浑然不觉，心底随着赵卫冕的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是北境军真的有这般神器，那天兵的八万大军，在北境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十死无生！
张子贤比他好不了哪里去。
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衫，浑身都凉飕飕的。
先前心里的算计，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震惊和茫然。
良久，徐清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赵卫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试探着问道，“先生，那……那您说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让五百将士，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赵卫冕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酒，才抬眼瞥了他。
“既然是秘密武器，自然是不能随便对外人透露的。”
“若是人人都知道了，那还叫什么秘密武器？”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两人的追问。
徐清干笑，“是在下冒昧了。”
接下来雅间里的氛围，就变得格外诡异了起来。
张子贤和徐清依旧坐在席上，可两人的心思，早就不在酒菜上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赵卫冕说的五百人破十万夷人的事，还有那所谓神秘的秘密武器……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话，赵卫冕的目的是什么？
莫非识穿了他们，故意在吓他们？
可若是真的话，那他们要怎么应对？
两人面上还勉强维持着笑容，但都有些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一旁的赵卫冕却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只自顾自地拿起筷子，闲适地吃吃喝喝。
飞云楼的大厨手艺在益州是数一数二的，颇有水平。
就连在现代经历过各种调料品熏陶过的赵卫冕，也说不出一句不好的。
特别是对比军营伙夫们的手艺。
哪怕他作为统帅在吃食上有优待，能开小灶。
但那手艺，还有食材，做出来的成品，也只能说是还能吃。
所以既然来了飞云楼，又点了这么一桌好菜，自然不能浪费，吃饱喝足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