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毕竟是练过的,她在空中勉强扭了一下腰
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但因为那股莫名的拉力,她的脚踝还是扭曲了一下
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底座旁,半天没站起来。
“演出暂停!演出暂停!”
工作人员连忙冲上去扶人。
音乐声戛然而止。
小宛捂着脚踝,疼得冷汗直流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下,嘴唇哆嗦着
“怎么回事?失误了吗?”
“看着摔得挺重的。”
观众们议论纷纷,慢慢散去。
苏酥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皱着眉头
“老板。”
她拉了拉季长风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那个小姐姐不是自己摔的。”
“我知道。”
“我看见了。”苏酥指了指地面
“刚才有一只黑色的手,从地底下伸出来,把她硬生生拽下去”
“厌胜术。”
季长风吐出三个字。
“又是厌胜术?”苏酥有些不耐烦
“上次是面人,这次是绊脚”
“因为有效,且隐蔽。”
季长风看着那个已经被工作人员围起来的舞台:
“这个女孩最近气运正旺,也就是所谓的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嫉妒她的运势,想要毁了她。”
工作人员正在疏散人群。
小宛被两个同事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后台走去。
季长风给苏酥使了个眼色。
两人绕过警戒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后台的休息区,小宛正坐在椅子上,脱下特制的表演鞋,露出红肿的脚踝。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对身边的人哭诉:
“张姐,真的不是我没站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感觉有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脚脖子往下拉!”
“而且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有个穿着黑衣服的小人,拿着绳子在绑我的腿,一边绑还一边笑”
经纪人显然不太信这些,安慰道:
“小宛,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吧?”
“先去医院看看脚,这几天休息一下。”
“不是幻觉。”
季长风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色圆领袍,气质出尘
苏酥一身盛唐红裙,美艳不可方物。
这两人站在一起,比台上的演员还要像唐朝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季长风看着小宛:
“你是不是感觉,最近不仅是表演摔跤,平时走路也经常平地摔?”
“而且脚踝处总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像是被绳子勒过一样?”
小宛下意识地拉起裤腿。
果然
在她脚踝处,有一道明显的青紫色淤痕,看着触目惊心。
“你怎么知道?”
小宛惊恐地看着季长风。
季长风摸出三枚铜钱。
“我是个算卦的。刚才路过,看你印堂发黑,脚下有煞气缠绕,便多看了一眼。”
“起卦吧。”
《水山蹇》
季长风看了一眼卦象,解释道:
“蹇,难也,跛也。
“山高水深,行路艰难。艮为足,坎为险。足下生险,寸步难行。
“这卦象显示,有人在你的根基之处动了手脚,给你下了绊子。”
“根基?”
苏酥在一旁插嘴,她指了指外面那个舞台
“是不是那个不倒翁的底座?”
季长风点头:“不错。”
“你这行当,靠的就是脚下的功夫和平衡。对方在你的底座下面,埋了东西。”
“那是绊马索,也叫锁足扣。”
“是用一种特殊的红绳,浸泡过黑狗血和坟头土,打成死结,埋在你每天站立的地方。”
“这东西会吸走你的气,破坏你的重心。”
“而且,它会招来地下的阴气,化作鬼手,在你运势最旺的时候把你拽下来。”
“轻则摔伤,重则断腿毁容,断送职业生涯。”
小宛吓得脸都白了:“是谁?谁这么狠毒?”
“同行相轻。”
季长风淡淡道
“你最近挡了谁的路,抢了谁的风头。”
小宛咬着嘴唇,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红红”。那是另一个不倒翁演员,以前是台柱子,但自从自己来了之后,她就被冷落了。”
“前几天,红红还阴阳怪气地说过:“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那怎么办?大师救我!”
“简单。”
季长风收起铜钱:
“既然是绊马索,那就把它崩断。
“不仅要断,还要让那个下咒的人,尝尝被绊倒的滋味。”
他转头看向苏酥:
“苏酥,你想不想上台玩玩?”
“我?”
“你是说那个不倒翁?我可以上去?”
“不是让你上去表演。”
“那个底座下面埋了东西,我们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挖地。需要你用巧劲。
“你要假装是游客,上去互动。
“在握手的一瞬间,把你的气,顺着她的手传导下去,直冲地底震碎它。
“震碎?”
苏酥想起被震成面粉的肉夹馍,有些心虚
“你是说像震碎馍那样?”
“对。控制好力道,别把人家的底座震塌了。”
十分钟后。
经过简单的处理,小宛咬着牙,坚持要再上一场。
因为季长风说了,破局必须在现场,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反击。
音乐再次响起
小宛重新站上了不倒翁底座。
“开始了。”
季长风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
苏酥则已经混进了第一排的观众里。
她那一身华丽的红裙和绝美的容颜
本身就吸引了无数目光,甚至比台上的演员还要耀眼。
小宛按照约定,开始摇摆。
当她晃到苏酥这边时,她伸出了手。
苏酥微微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
“姐姐,抓紧了哦。”
苏酥轻轻握住了小宛的手指。
一股气顺着经络传导到了小宛身上
然后直冲脚下的铁质底座!
“给我断!”
苏酥心中暗喝一声。
埋在深处的一根暗红色细绳
被这股霸道的妖气一冲。
“崩!”
红绳寸寸断裂,瞬间化为了灰烬!
连带着那一团聚集在地下的阴煞之气,也被冲得烟消云散。
台上的小宛觉得脚下一松。
那种一直缠绕在脚踝上的沉重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惊喜地看了一眼苏酥。
苏酥冲她眨了眨眼,松开了手,深藏功与名。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