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驶入了长安市区。
巨大的城墙环绕着市中心
钟楼在车流中耸立。
现代化的摩天大楼与古色古香的飞檐翘角交错并存
“滴,前方到达:钟楼。”
苏酥眼睛四处乱瞟。
“老板,这就是长安吗?”
“我闻到了好吃的味道!”
季长风绕过钟楼转盘
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两人步行进入金桥。
苏酥刚走进去没两步
就被一家排着长队的店铺给吸引了。
那是一家卖肉夹馍的。
不同于千层酥皮的肉夹馍
这里卖的是腊汁肉夹馍,用的是白吉馍。
“老板!这个!我要这个!”
苏酥指着案板上堆积如山的腊汁肉。
那肉炖得软烂红亮,肥瘦相间,在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油泡。
师傅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当当当”
刀刃在木墩上剁击,将肉剁得碎而不烂。
然后,师傅拿起一个刚出炉的馍,用刀从中间横向切开
接着,刀刃一铲,一大坨肉被塞了进去。
还没完。
师傅又铲了一勺汤浇在肉上,让汤汁渗透进馍瓤里。
“来两个纯瘦的,不,要肥瘦的!只有肥瘦才香”
苏酥看着溢出来的肉汁,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季长风付了钱,递给她一个热气腾腾的纸袋。
苏酥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肥肉的油脂香和瘦肉的纤维感在腊汁的调和下完美融合
馍的麦香味中和了油腻,只剩下满嘴的醇厚。
“这肉多得都要掉出来了,馍只是个配角,这一口下去全是肉,太实在了”
季长风手里也拿着一个:
“这就是肉夹馍这个名字的由来。”
“古汉语讲究倒装,意为肉夹于馍。”
“白吉馍皮薄松脆,内心软绵。这腊汁肉讲究肥肉吃了不腻口,瘦肉无渣满口油。”
“怎么样?”
“超好吃”
苏酥三两口干掉了一个
又盯着季长风手里那个还没咬几口的
“老板,你是不是不太饿?”
季长风把自己那个递了过去:
“吃吧。我就知道一个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两个肉夹馍,对于苏酥来说,仅仅是开了个胃。
两人继续往前走。
苏酥又被一口巨大的铝锅给吸引了。
那是肉丸糊辣汤。
长安的糊辣汤是粘稠的
最关键的是,吃这玩意儿得配饦饦馍。
“又是馍?”
苏酥看着老板递过来的馍,条件反射地手一抖
“不会又要自己掰吧?”
“这个不用。”季长风道
“这个直接撕着吃,或者掰大块泡进去。”
苏酥松了口气。
这糊辣汤一口下去,那是真的麻
“好麻,好爽”
苏酥一边吸溜,一边还盯着隔壁摊位刚出锅的牛肉饼。
层层叠叠的牛肉饼,一刀切下去咔嚓掉渣
里面的牛肉葱花馅香气四溢。
“老板,那个饼看着也不错……”
“买。”
能用食物封印住这只狐狸的嘴,总比让她到处惹祸强。
“这里的人太幸福了。每天早上起来就要面对这种幸福的烦恼吗?该吃哪个好呢?”
连吃三样硬核碳水加脂肪
饶是苏酥是大妖,也不免觉得有些发腻。
“嗝”
苏酥打了个饱嗝,感觉嗓子眼被糊住了。
“老板,有点干。我想喝水。”
季长风指了指路边一个小卖部
那里摆着一排排玻璃瓶装的橙色饮料。
“这是什么?橙汁吗?”
“冰峰。”
季长风买了瓶,起开盖子,插上吸管递给她。
“这个好喝!”
苏酥抱着玻璃瓶不撒手,眼神坚定地看向季长风:
“我要买一箱,放后备箱里”
“那是玻璃瓶的,要退瓶。给你买易拉罐的吧。”
“不!我就要这种!大不了把瓶子钱赔给人家”
最终,季长风不得不支付了整整一箱玻璃瓶装冰峰的押金
中午时分。
按理说,正常人吃了那么多早饭,中午肯定吃不下了。
但苏酥不是人。
经过一上午的逛街消食,再加上冰峰的开胃作用,她的战斗力再次恢复。
“老板,听说这边的面条很特别?”
苏酥站在一家老面馆门口
看着招牌上的几个大字
【biangbiang面】
那个字笔画之多,看得她眼晕。
季长风带着她走进店里。
“来两碗三合一biangbiang面。”
不一会儿,两个堪比脸盆的大碗端了上来。
碗里面条,足有两指宽,长得看不到头,盘旋在碗里。
面上铺着厚厚的臊子
西红柿鸡蛋,炸酱,大块的红烧肉。
最顶端,是一堆红通通的秦椒粉,还有一撮切得细碎的蒜末。
还没等苏酥发问,伙计提着一勺滚烫的热油过来了。
“借过借过!油泼辣子来喽!”
伙计手腕一抖。
滚油精准地浇在辣椒面和蒜末上。
辣椒的燥,蒜末的辛,热油的香,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油泼面独有的灵魂。
“哇”
苏酥看呆了。
“这哪是做饭,这是炼丹啊!”
她拿起筷子,试图夹起那根面条。
一夹,没夹完。
再夹,还没到头。
她不得不站起身来,把手举得高高的
宽得像裤腰带一样的面条在空中晃荡
看起来极具视觉冲击力。
“老板,这一根就能把人勒死吧?”
苏酥陷入了沉思
“这怎么吃?是要我像吞剑一样吞下去吗?”
“咬断吃。”
季长风已经拌好了面,大口吃了起来
“别太斯文。吃这种面,要发出声音,要大口嚼。这面劲道,越嚼越香。”
苏酥把面条放进碗里拌匀。
面条裹满了红油和肉酱,红亮诱人。
她夹起一头,送进嘴里。
硬而不生,软而不黏
每一次咀嚼都能感受到面粉的麦香和那一股子韧劲。
辣椒油虽然看着红
但其实并不是那种干辣,而是香辣,非常开胃。
“这个也好吃!”
苏酥再次沦陷。
“这才是面条该有的样子”
苏酥吃得满嘴红油,额头冒汗。
吃到一半,她突然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看了看桌上的生蒜瓣。
经过糖蒜洗礼,她对蒜的接受度高了不少。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苏酥念叨着刚学来的俗语,拿起一瓣生蒜,剥了皮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然后塞一大口面。
辛辣的蒜味和油腻的面条在嘴里碰撞。
“嘶—哈!”
苏酥被辣得直吸气,但随即又觉得无比过瘾。
“爽!怪不得那些大叔都爱这么吃!”
吃完面,两人又去吃了甑糕。
这是一种用糯米和红枣芸豆层层叠加蒸熟的甜点。
热气腾腾的甑糕,枣泥已经化在了糯米里,甜得发腻,软得粘牙。
“这个是甜品!”
苏酥拿着铲子挖着吃
“这个可以当饭后甜点”
就这样。
从早上九点,一直吃到下午三点。
苏酥的嘴就没停过。
肉夹馍、糊辣汤、牛肉饼、冰峰、biangbiang面、甑糕、凉皮、柿子饼、炸元宵……
她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完全忘记了节制。
“老板,那个看起来也不错……”
“买。”
“老板,那个冒烟的是什么?”
“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