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被留云借风真君那句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对啊对啊,您先冷静冷静啊!”
她飘到留云面前,小短手拼命挥舞,急得在空中直转圈。那白色的小身影在阳光下晃来晃去,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您难道想把整个璃月港毁掉吗?那里还有好多好多人呢!有卖烤吃虎鱼的,有卖糖人的,有卖小玩意的,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店铺……”
她越说越急,语无伦次。
留云借风真君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怎么可能。本仙只是想使些雷霆手段,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免得再多生事端。又不是要把璃月港夷为平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
“本仙在奥藏山清修数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做出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事?”
派蒙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完全放下心来,飘在荧身边,小声嘟囔: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要去镇压璃月港……”
留云借风真君耳朵尖,听见了,瞪了她一眼。
派蒙立刻闭嘴,缩到荧身后。
荧上前一步,看着留云借风真君,认真地问:
“你们不是守护璃月港、守护凡人的仙人吗?”
留云借风真君抬起头,望向远处阳光下连绵的群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几分追忆。
阳光照在她淡蓝色的羽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山的轮廓。
“正是。我等奉帝君律令,守护了璃月港三千七百余年。从帝君最初立下契约,到璃月港从一个小码头变成如今的繁华商港,我们一直都在。”
她顿了顿,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追忆,有骄傲,还有此刻难以掩饰的悲伤。
“可如今恶徒当道,帝君遭此厄运,我等若还坐视不理,岂不是辜负了帝君多年来的信任?”
她收回目光,看向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非常之时,也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你们不懂,帝君对璃月意味着什么。若他真的……那璃月的天,就要塌了......”
荧沉默了一瞬。
她看着这只仙鹤,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愤怒和悲伤,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羽翼,忽然有些理解了这位仙人的心情。
但她还是说:
“可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都不知道。贸然行动,可能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留云借风真君愣了一下。
她看着荧,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几分审视。
“你这小辈,倒是有几分见识。”
她上下打量着荧,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金发异乡人,听说是你在蒙德解决了龙灾?倒是有几分本事。”
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留云借风真君沉默了片刻,那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垂下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像是在平复心情。
“你们说的也对。这时候的确应该冷静,不能中了旁人的圈套。”
江空见她的情绪缓和下来,适时开口:
“不如先去与其他仙人交流一番,问问他们的意见?”
他顿了顿,又说:
“我们已经通知过降魔大圣了。他说晚点会来找你们会合。”
留云借风真君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恢复了那副仙家应有的姿态。
“也好。【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那里,你们就不用去了。我一会儿就去寻他们,自会与他们说道说道。”
荧听到这里,心里却更担心了。
这几个仙人凑到一起,万一越说越气,一怒之下真去镇压了璃月港怎么办?
她充满担忧地望向江空。
江空对上她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朝留云借风真君拱了拱手,语气郑重:
“真君,遇到其他仙人,还是该客观陈述实情才是。另外,务必与其余仙人一起保持冷静,理性看待此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一切为了璃月。”
留云借风真君哼了一声,高高地抬起脖子,那姿态矜持又傲娇。
“什么话!本仙自然会好好跟他们两位说道说道的。你以为本仙是那种冲动莽撞的性子吗?”
她瞥了江空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们是对本仙的语言描述能力有什么不满吗?”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那动作整齐划一,快得像是排练过。
派蒙还小声补了一句:
“没有没有,真君您最会说话了……”
留云借风真君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江空忍着笑,又拱了拱手。
不愧是你,擅长聊天真君!
“既如此,其余二位仙人那里,就交给真君去说明情况了。”
留云借风真君点点头,恢复了那副端庄的姿态。
“你们速速离去吧,莫要在这里滋扰本仙。至于此事……”
她望向远处的天空,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本仙与众仙家自然会查探清楚,再做决定的。过不了几日,我们也会去璃月港的。”
江空再次拱了拱手,正准备离去,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真君,此次怎么不见申鹤小姐?”
留云借风真君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几分满意。她轻轻抖了抖羽毛,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难为你还记得那丫头。那丫头最近有所明悟,正在洞府深处闭关呢。申鹤这孩子,天赋极高。若能勘破那一层,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江空点点头。
“原来如此。既如此,我等也不叨扰真君了,告辞。”
他转身,朝荧使了个眼色。
荧心领神会,跳上他的飞剑。
江空用风托起派蒙,剑身一沉,冲天而起。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留云借风真君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直到完全看不见。
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羽毛照得闪闪发光。
她轻轻喃喃道:
“倒有几分潇洒。”
风吹过奥藏山顶,吹动池塘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那棵红叶老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什么。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洞府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天空。
然后她展翅而起,朝着理水叠山真君的琥牢山的方向飞去。
阳光下,一只仙鹤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那片蔚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