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云层中穿梭。
脚下是连绵的山脉,偶尔能看见几条河流蜿蜒而过,像是大地的脉络。更远处,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若隐若现,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
派蒙飘在江空身边,被风托着,好奇地四处张望。
“江空,我们接下来要去找的那个仙人,脾气好不好啊?”
江空想了想,斟酌着措辞:
“仙人大都脾性古怪。我们去见的这位……嗯,脾气也算不上好。”
派蒙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江空继续说:
“但她其实是个好仙人。你注意点礼貌,少点口花花,没什么大问题的。”
派蒙点点头,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好吧……我我……我尽量吧。”
荧站在江空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方那些越来越近的山峰。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座险峻的山峰。
那山峰挺拔陡峭,三面悬崖,一面缓坡。山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隐约能看见一片开阔的平台。
奥藏山。
江空放缓速度,带着荧和派蒙绕着奥藏山飞了几圈。
他一边飞一边往下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派蒙忍不住问:
“你在找什么?”
江空说:
“传送锚点。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一个……”
荧四处看了看,忽然开口:
“在那边。”
她指了指山腰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江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看。
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内心吐槽:都是外来者,怎么你能看见锚点,我却看不见?这提瓦特还搞区别对待是吧?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默默降低了高度。
荧跳下剑,走到那个位置,伸手触碰了一下。
一道蓝光亮起,很快又消失。
她站起身,朝江空点点头。
江空这才收了剑,带着两人往山顶走去。
沿着那条隐在水面下的石桥,三人来到池塘中央的那块陆地上。那棵红叶老树依旧静静地立在那儿,树下散落着几块顽石,石桌石墩还在原来的位置。
江空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想起上次和闲云、申鹤一起喝茶的情景,嘴角微微一扬。
他走到洞府门口,清了清嗓子,冲里面喊:
“留云借风真君可在?”
洞府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回应。
于是他又喊了一声:
“留云借风真君可在?”
这次,终于有一阵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何人在本仙洞府外边喧哗?”
江空嘿嘿一笑:
“是我,江空哒!”
洞府内的声音一滞。
沉默了几息。
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原来是江空小子。本仙已经将洞府禁制打开,你们自己进来吧。”
江空却没有动。
他面色一正,说:
“真君,我们是真有急事,您能不能就别整那些机关来考验我们了?”
洞府里的声音又是一滞。
然后江空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轻轻喃喃声: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那声音压得很低,但江空耳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
江空忍住笑,装作没听见,但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片刻后,洞府里的声音恢复了端庄:
“既如此,那便留待下次吧。你们在府外稍候片刻,本仙这就出来了。”
一旁的荧和派蒙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派蒙凑到荧耳边,小声说:
“感觉这位真君的性格和想法,都被江空这家伙给拿捏住了呢!”
荧点点头。
“同感。”
两人正说着,洞府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洞府之门缓缓打开。
一只仙鹤从里面优雅地走出。
她体型修长,羽毛以淡蓝色和白色为主,胸前有对称的淡蓝色花纹,脖子上有一圈黄色的羽毛,鲜艳夺目。那双红色的眼睛透着灵性,头顶的黑色冠羽上有着奇异的花纹,两根长长的羽毛垂在脑后,随风轻轻飘动。
留云借风真君。
她先是看了荧和派蒙一眼,目光在荧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江空。
“江空小子,寻本仙何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可是想学那内景之法了?这次本仙不要你九十九种清心烹饪之法了,六十六种便可……”
江空连忙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不是的,真君,您听我说……”
留云借风真君被打断,有些不悦地歪了歪头。
江空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在璃月港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从请仙典仪开始,到帝君从天而降,到凝光封锁现场,到公子现身,到最后被委托来通知众仙。
他讲得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留云借风真君听完,那双红色的眼睛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帝君遇刺了?”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江空连忙摆手:
“诶诶,别乱说啊,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把情况陈述了一遍。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你们仙人自己去查啊。”
留云借风真君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始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激动:
“竟然发生了如此荒诞的事情,简直难以置信……七星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竟让帝君在请仙典仪上遭遇不测……”
她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如本仙这就先去镇压了璃月港,等群仙毕至——”
派蒙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诶诶——!?”
她飘在空中,小脸上写满了惊恐,转头看向江空和荧,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快阻止她啊!
荧一脸懵,怎么了,这么突然要去攻打璃月港了?我是不是少听了几段话啊?。
江空则是站在原地,一脸无奈地看着那只激动的仙鹤。
“真君,你冷静点,咱能不能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