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望风塔下,停住脚步。
江空仰头看着这座塔楼——和游戏里那个空壳子完全不同,这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塔。石砌的塔身粗壮结实,足有五六层楼高,每一层都开着狭长的窗洞。塔顶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偶尔能看见几个丘丘人的脑袋从窗洞里探出来,又缩回去。
优菈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
“丘丘人似乎都在塔内聚集。从底层强攻的话,它们会从上层往下扔东西,很麻烦。”
江空点点头,目光在塔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高处一个开着的窗子上。
“没事,我们可以直接从内部打穿。”
优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皱。
“那个窗子那么高,攀爬上去的话,引起的动静会让它们警觉的。”
江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
“为什么要爬?”
优菈愣了一下。
江空抬头看着那座塔,双手合十,脸上露出虔诚的表情。
“为什么不向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祈祷呢?”
优菈:“……”
她看着江空那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江空已经开始祷告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洪亮而虔诚:
“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您忠实的信徒希望能向您借取一缕风,助我登上高楼。”
话音刚落,他脚下忽然涌起一阵青色的光芒。
风元素凝聚,托着他的身体缓缓上升,越升越高,直奔那个开着的窗子而去。
优菈仰着头,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越飞越高,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巴巴托斯大人有求必应的吗?”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犹豫了一秒,她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声默念:
“巴巴托斯大人……如果您真的能听见,也请借我一缕风……”
远处,蒙德城。
某间酒馆的角落里,一个绿色衣服的吟游诗人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身边摆着好几个空酒瓶,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
派蒙飘在他旁边,小脸上写满了无语。
“卖唱的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神之心被女士抢走的事呢。说有事要做,结果就是跑来喝酒,心真大。”
荧坐在对面,喝完了最后一口果汁,点点头。
两人看着那个呼呼大睡的吟游诗人,同时叹了口气。
睡梦中,温迪的耳朵动了动。
一个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巴巴托斯大人……请借我一缕风……”
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谁啊……大下午的……”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望风塔下。
江空已经飘到了窗边。
他回头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优菈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认真祈祷的样子。
他差点没憋住笑。
这姑娘,还真信了?
他眼中青光一闪。
一缕风从塔下升起,托住优菈的身体,把她也送了上来。
优菈感觉到脚下的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空中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真的……上来了……”
她压住声音里的兴奋,努力维持着那副冷傲的表情。
下面,修女芬德仰着头看着那两道身影越飞越高,双手合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感谢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听凭风引!”
江空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
他转身,从那扇窗子钻了进去。
优菈紧随其后。
塔内,丘丘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各处。
它们完全没料到会有人从窗子钻进来,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江空没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剑光一闪,离他最近的两只丘丘人已经倒下。
优菈也拔出背后的大剑,冲进另一边的魔物群中。她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能劈飞好几只丘丘人,动作凌厉而优雅,像是在跳一支舞。
两人一左一右,从顶层往下清理。
塔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着丘丘人的惨叫和怪叫。
芬德站在塔下,听着那些声音,紧张得攥紧了双手。
“巴巴托斯大人保佑……巴巴托斯大人保佑……”
一刻钟后。
声音停了。
塔底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优菈走在前面,衣服上沾了点灰尘,但神色依旧冷傲。江空跟在她后面,把剑收回腰间,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已经解决了。”
芬德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她快步走上前,看看优菈,又看看江空,眼中满是感激。
“优菈大人,江空先生,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优菈摆摆手,语气淡淡的。
“职责所在。”
芬德又看向江空。
江空笑了笑,没说话。
芬德想了想,忽然说:
“塔里还有一些食材,是我之前储备的。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我想好好招待一顿,表达我的谢意。”
优菈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暮色渐浓。
她又看了看江空。
江空点点头。
“行啊。”
优菈也点了点头。
芬德脸上绽开笑容,连忙领着两人往塔里走。
“请进请进!我手艺还可以,一定让你们吃顿好的!”
望风塔内,篝火燃起。
食材的香气飘散开来,驱散了塔内残留的血腥味。
窗外,暮色渐深。
海风轻轻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