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她当然不敢让徐姐给老陈打电话,对方刚才那声笑,明显是气笑的。
这会儿打电话,老陈不得变老‘惨’。
“徐姐,跟陈队没关系。”林夭夭解释道,“是我在休假,然后无聊想着去上山玩才出的意外。”
“那也不行啊……”徐姐还在说,“他,刑警队长,自己的人被绑了,那他就是有责任。”
听见她还要‘讨伐’老陈,林夭夭赶忙转开话题:“好了徐姐,咱说正事儿。”
闻言,徐姐沉默了一下:“你们俩真的是……”
她停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把刚才攒着的火都泄出去了。
平复好心情后,徐姐缓缓开口:“说吧,具体点。”
见徐姐不再揪着,林夭夭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把今天在山上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和虎哥描述的一样。
听完林夭夭的描述,徐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确定听见了?”
“确定。”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林夭夭说,“就听见这一个词。”
徐姐问道:“所以你怀疑那些人跟我这儿的案子有关系?”
“对。”林夭夭点头,“你们查的案子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
她说的很小心:“回来的时候我琢磨了一路,我在想会不会是同一拨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老陈那边封山了?”
“对,上午就封山了,下午他们在开会,没让我参加。”
“你还想参加?你想屁去吧你。”徐姐借机吐槽一嘴。
林夭夭只好尴尬地笑着。
徐姐思考片刻回应道:“行,我去跟领导沟通。”
说着,她追问林夭夭:“你呢?伤到哪儿没有?”
“没有。”
“真没有?”徐姐不信,“艳杰呢?让她接电话,让她跟我说。”
“她在洗澡呢。”林夭夭一阵紧张,赶忙把手机朝卫生间的方向伸了过去,“你听,正嗨着呢。”
此刻,卫生间里除了花洒声,还有王艳杰的高歌声:“娘子…啊哈…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
徐姐在电话里冷哼:“我可告诉你,我回去要对你检查,敢有伤疤什么的,你可得遭老罪了……”
闻言,林夭夭差点摔了手机,紧张道:“别啊徐姐,有,有还不成嘛。”
“严不严重?”
“就一丢丢皮外伤。”
“伤哪儿了?”
“脖子。”
“还有哪儿?”
“胳,胳膊……”
俩人又都沉默。
慢慢,徐姐的声音软下来,很是心疼道:“你这孩子……可长点儿心吧。”
林夭夭连忙保证,随后补充道:“对了姐,刚才我说的事儿也是才想起来的,还没来得及跟陈队说……”
“你甭管了,我去跟他说。”徐姐轻声回应,“顺便,我得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哎呀徐姐,真不怪陈队……”
“行了。”徐姐懒得听解释,“你自己注意安全,听见没?”
“听见了。”
“别再一个人往山上跑了。”
“知道了。”
“还有。”
“嗯?”
“想我了就打电话,别等出事了再打。”
听着徐姐一遍遍交代,林夭夭吸了吸鼻子:“欸!记住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直到徐姐那边有人喊她开会,才挂了电话。
林夭夭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里,听着王艳杰的歌声,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跟徐姐说的话。
自己说的很小心,应该没什么纰漏的地方,而徐姐给的反应,看得出省厅这次的案子真的不小。
“夭子。”
这时,王艳杰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
林夭夭睁开眼。
王艳杰只弹出个头,冲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干嘛?”
“让你过来就过来。”
林夭夭从沙发上站起来过去:“干嘛?”
“脱衣服。”
“嗯?你要干嘛?”
“什么干嘛,给你洗澡啊。”王艳杰一把将她拽进卫生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花花的景色。
白中还带了点特别的颜色。
“你……”林夭夭瞬间忘了词儿。
王艳杰掐着腰:“咋滴,别以为你比我大就了不起。”
“不是……”林夭夭语塞,“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我没衣服,这是你家,不是我家。”王艳杰说得理所当然,“快点儿的吧。”
“我能行。”
“行什么行,胳膊伤成那样,你能洗成个屁。”
“我真能……”
“闭嘴!”
‘咔哒……’
门被上了锁,吵闹声和窸窣声混合响起。
四十分钟后,两人疲惫地坐在床上,一人裹着浴袍,一人穿着睡衣。
王艳杰看着林夭夭的胳膊:“这会儿咋样了,还疼么?”
“还好。”林夭夭轻声道。
“上点药吧。”说着,王艳杰趿拉着拖鞋‘噔噔噔’的跑到客厅,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
“得亏我经常带着药。”她将背包放在椅子上打开,取回纱布和一个药瓶,“看着是不用缝针,上点儿药,忍着点儿。”
林夭夭点头。
王艳杰小心地操作着,处理完胳膊,王艳杰蹲下来,开始看她的腿。
“刚才我就发现了,上次在老街的时候,没见有这道疤啊?”她抬头看去。
林夭夭低头看着腿:“这个是上次处理案子的时候,在山上弄的。”
闻言,王艳杰皱起眉头,没说什么,低头观察着伤疤。
林夭夭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头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半边脸。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但手指的动作却很轻。
“艳杰。”
“嗯?”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王艳杰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
“废话。”她伸手把林夭夭的头发揉乱,“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着她就去掀林夭夭的睡衣,吓得对方慌乱。
“又干嘛?”林夭夭双手按着。
王艳杰挑眉:“脱衣服,睡觉。”
“那也不用脱啊。”
“裸睡舒服。”
说罢,王艳杰一手甩掉浴袍,赤条条的跳上床,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扒起了林夭夭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躺在被窝里,林夭夭盯着天花板,王艳杰侧着身,一手支着头,另只手也没闲着,一直揉啊揉的,同时一条腿还骑在林夭夭身上。
她看着林夭夭,轻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
“你还跟我装傻是吧?”
王艳杰瞪眼,手上微微用力,林夭夭赶忙求饶。
她撇了下嘴,将龙海的话一五一十说出。
闻言,王艳杰若有所思道:“听你这么说,龙海好像压根没有整死你的意思啊。”
林夭夭轻嗯:“所以我就很迷茫。”
王艳杰追问:“对了,他最后说的那两个东西是啥?”
“和田白玉长命锁,翡翠雕竹节佩。冯爷爷和我外公给我和冯森定亲的信物。”
说罢,林夭夭伸手摸进床底的包,是她入狱和出狱时带的那个。
拉开背包拉链,手伸到最底层,摸出一只小袋。
红色的束口袋,绒面的,袋口抽绳系着。
她捏住绳头,轻轻拉开,从里面掏出一节玉竹。
林夭夭将它捏在两指之间,拇指大小,通透得很。
灯光透过竹节,仿佛有水波在竹节中荡漾。
雕工很细,竹节上的纹路清清楚楚,还带着些竹叶的脉络。
“这就是那个啥啥竹?”
“嗯,翡翠雕竹节佩,龙海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