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二人站在公寓楼下,已是下午五点。
天边挂着火红的夕阳,将半个天空染得通红。
小区里人群稀松,老人们坐在休闲椅上闲聊,孩子们在广场上奔跑嬉戏,不少年轻人陆陆续续回家。
三两对情侣有说有笑,幸福万分。
祥和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小区,安逸的气息围绕在两人身边。
看着单元大堂里的燃气通知,林夭夭轻吐浊气,好久都没回来了。
上了楼,打开房门,屋内略显昏暗。
打开灯,整洁利索的摆设依旧,一切还是老样子。
王艳杰接过林夭夭的背包,走进卧室。
林夭夭站在客厅中间,忽然觉得有点空。
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铺着一块格子桌布,徐姐的水杯搁在杯垫上,杯底还留着一圈干了的水渍。
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洗。
她拿出手机看去,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想起上一次见到徐姐,还是在处理‘心灵之门’案的时候,最后一次联系又是在支援胡队时联系的。
算算日子,一个月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林夭夭忙得脚不沾地,甚至都没顾得上给徐姐打个电话。
“艳杰。”她冲着卧室喊了一声。
王艳杰从卧室探出头,手里拿着两瓶水。
“嗯?”
“徐姐去省厅具体是干嘛去了?你知道吗?”
王艳杰耸了耸肩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她。
“不晓得哟……”她在沙发上坐下,拧开自己那瓶,灌了一口,“我在厅里碰见她时就跟我提了一嘴,说是跨区域的联合案子。”
“就你上次说的绑架案?”
“是滴~”王艳杰抹了抹嘴角的水,“别的没细说,我也懒得问,她总给我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林夭夭挑了挑眉,不可否认地走到阳台,看着下面陆续离开的人群,陷入思考。
绑架案……
还是跨省连环案件……
这让她不免地联想到龙海口中的那个‘活动’。
徐姐刚有跨省大案,龙海这帮人就出现。
不会真这么巧吧……
她又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这会儿应该不忙了吧……”林夭夭喃喃。
一想到徐姐,这个将自己拉入正轨的人,她心中就无比地感激。
可以说,徐姐就是自己的贵人,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
如果龙海他们所谓的‘活动’真是徐姐参与的案子,那林夭夭断不能让徐姐出现什么意外。
她看向王艳杰:“我给徐姐打个电话。”
王艳杰点头:“行,那我先去洗澡了,咱们床上见~~”
看她贱兮兮的模样,林夭夭轻笑一声,随后拨通徐姐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
“夭夭?”
徐姐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带着意外,不过更多的是高兴:“你这丫头居然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听到徐姐的声音,林夭夭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不过胸口间的那股闷气倒散去不少。
她收拾好情绪:“徐姐。”
“怎么啦?”徐姐语气轻快,“突然给我打电话。”
“想你了呗。”
“得了吧。”徐姐轻笑,“你这丫头,没事儿从来不给我打电话。”
“哪有……”
“好了,说吧,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林夭夭把腿收到沙发上盘坐着,“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还得等等了。”徐姐开口,“我这边的事儿还没结束。”
“哦。”林夭夭失落应道,她只想让徐姐赶紧回来。
听出她的情绪,徐姐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真就是想你了。”
“林夭夭。”徐姐忽然喊她大名,让林夭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哎!”
“你跟我说实话。”徐姐语气严肃,带着命令感。
林夭夭咬了咬嘴唇,她攥着手机,心中暗想:“算了,瞒着总比让徐姐出事好。”
于是她深吸口气:“徐姐,蔡木生案你知道多少?”
“蔡木生?”徐姐稍稍顿了下,“嗷,听老陈说过,主犯不是抓到了?还有个从犯离奇自首。”
说着她又批评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把你交给老陈,结果你还差点出事儿,你俩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闻言林夭夭尴尬地笑着,急忙调转话题:“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她收起笑容:“那个逼迫霍正刚自首的人找到了。”
“找到就去抓,别让人跑了。”徐姐并没有很意外。
“不是,听我说完。”林夭夭打断,随后她把老陈发现龙海行踪的事讲了一遍。
只不过关于龙海的身份,她还是隐瞒了下来。
听着林夭夭把话说完,徐姐沉吟:“所以……你想说什么?”
林夭夭低声道:“我担心他们和你那边的案子有关。”
“嗯?”徐姐一惊,“怎么说?你知道什么?”
“我听见他们说要搞什么活动。”
“搞活动?都谁?在哪儿?……等等!“
徐姐一连三问后又是一个急刹,“你刚才说的是……‘你听见’?”
林夭夭的舌头差点打结:“啊……额……嘶……”
“问你话呢!”
“额……额!”
“你呃个大头鬼,你咋听见的?”徐姐呵斥,“你到底咋了!?”
“也没咋,就是我今天在山上,碰见几个人。”林夭夭越往后说,声音变得越小,“然后就被他们给围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随后徐姐的呼吸抖了两下,声音也变了。
没有愤怒的责备,但比斥责还要吓人。
完全就是压着火的冷静,像个冒着浓烟却还没爆发的火山。
“你被绑了?”徐姐一字一字蹦出来。
林夭夭立马否认:“不是,也不算……”
“你她木……”
‘妈’字儿没完全出来,徐姐又改了口,估计是在办公室。
她质问着:“林夭夭,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算?”
林夭夭把手机拿远了点,徐姐关心的责备让自己很感动,就是有点……炸耳朵。
她开了外放,能清楚地听见徐姐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渐渐地,感觉呼吸声小了,她才敢将手机拿了回来:“我没事儿,一点儿事儿都没。”
她极力辩解:“艳杰在,虎哥也在,后来陈队和郑队也上来了。”
“老陈?”
“嗯。”
“他也在?”
“他跟郑队在山下,听说山上有人报警,就上来了。”
徐姐闻言,笑了:“好哇,行,我给他打电话。”
林夭夭心脏猛然收缩:“别别别……姐,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