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抬头看着老陈。
只见对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林夭夭接过来,点开。
画面里是一辆半挂车,停在路边。
一个人影从驾驶室跳下来。
还是赵豪给她看过的那段。
她不免有些失落,但还必须装作第一次看到的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二遍看完,她把手机还给老陈。
“这人是谁?”她抬头看老陈。
老陈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还不知道。”
“不知道?”林夭夭皱眉,“技术科那边没比对出来?”
“比对了。”老陈轻声道,“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林夭夭追问:“那你们怎么查?”
老陈没说话。
林夭夭盯着他的脸,脑子里在转。
老陈来云栖山,肯定不是因为郑富鑫。
他是来找人的。
“陈队。”林夭夭开口,“这个人的行动轨迹,你们查到了?”
老陈的手指停住。
郑富鑫看着林夭夭,又扭头看向老陈,随后呵呵笑了出来。
“怎么了?”林夭夭不解。
郑富鑫再次看向林夭夭:“你果然和陆老师一样敏锐。”
林夭夭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陈叹了口气,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地图,放大,递给林夭夭。
“这个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云栖山。”
一个红点标注在山脚下,另一个红点标注在半山腰。
两个点之间有一条虚线,是监控拍到的轨迹连成的线。
“他往山上走了。”老陈掐灭烟,“然后就从监控里消失了。”
“所以你今天来,是来找这个人的?”林夭夭把手机还给老陈。
老陈点头:“正好老郑在这边,我让他帮忙协调交警队的监控。”
“有消息么?”
“还没。”老陈摇头,“这不碰上你们这档子事儿了。”
他顿了顿:“不过……我怀疑今天绑你的那几个人,就是他们,毕竟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
林夭夭的小动作停下。
老陈猜对了,但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只能硬着头皮瞒着。
但瞒着,总归不利于调查。
“有可能。”林夭夭点头,“陈队,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她想到下山时的那个唐警官:“刚才我听你说什么……封山?”
“嗯。”老沉点头,“我跟老郑商量了,联合交警队和辖区派出所,搜山。”
“硬搜么?”
“对。”老陈回到椅子上,“封住路口盘查,用无人机配合,地毯式搜索,尽可能地把这片山翻一遍。为期一周。”
林夭夭坐直了身体:“我也参加。”
老陈看着她:“你腿还没好利索,脖子又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林夭夭摇头,“我熟悉那片山,去过好几次了。”
老陈却摇头,认真道:“你明天有事,忘了?”
林夭夭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明天下午。
白桦根的线上会议。
她差点把这事忘了。
刚才那股冲动瞬间退去大半。
她靠回床头,手指搓着被角。
自己还是不够稳,一听到紧急的消息,就什么都忘了。
老陈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是因为不能参加搜山才失落,安慰道:“后天吧。”
林夭夭抬头,老陈继续道:“后天让你过来。”
“真的?”
“嗯。”老陈站起来,“这两天你歇歇,后天一早,你来指挥部报到。”
林夭夭的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行。”
老陈盯着林夭夭,很是好奇。
林夭夭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
“丫头,你为什么这么想搜山?”
林夭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她语气随意道:“被人在山上拿刀架着脖子,总得亲自把人抓回来吧,不然多没面子。”
“真的?”
“当然,比你那金戒指还真。”林夭夭笑着。
老陈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笑道:“我这个可是足金的。”
三人笑着,房门大开,王艳杰拎着两大袋子回来。
“干饭干饭。”她将袋子放到桌子上,“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恁仨洗手去。”
四十分钟后,四人吃饱喝足。
老陈看向郑富鑫:“走吧,跟他们再对对任务。”
郑富鑫点头起身。
王艳杰噘着嘴:“吃完就走啊。”
老陈轻笑:“还得跟辖区的碰个头,不能再耽误了。”
说着他看向林夭夭:“你真没事瞒着我?”
林夭夭抬起头,对上老陈的目光。
那目光很沉,像在看她,又像在问她。
“我都吓傻了。”林夭夭耸了耸肩,“暂时想不起来什么。”
“行吧。”老陈妥协,“好好休息。”
说着他和郑富鑫两人起身,林夭夭和王艳杰跟在二人身后相送。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陈回头看了她一眼:“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夭夭想了想:“估计下午就走。”
“也不急。”老陈点头,“不耽误正事儿就行。”
两人刚出门,王艳杰突然叫住二人,手里提着刚才的袋子追上去:“垃圾帮忙带下去。”
“你呀……”老陈气笑,无奈摇头。
这时郑富鑫也看向林夭夭:“夭夭,注意安全。”
林夭夭怔了下,点头:“谢谢郑队。”
走廊里逐渐安静下来,林夭夭站在门口,没动。
王艳杰把她拉回屋:“你们刚才聊啥呢?”
林夭夭松了口气,把老陈他们封山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罢,王艳杰问道:“那咱啥时候回?”
林夭夭看了眼胳膊上的伤,轻轻活动了下:“现在就回。”
王艳杰点头,随后追问:“对了,你还没说树林里谁在跟你说话呢。”
闻言,林夭夭喝了口水卖起关子:“回去再说。”
王艳杰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回去你要不说,我揉‘死’你。”
说罢,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三下两下就把两个人的包装好。
王艳杰清点着物品,连床头柜上那半瓶水都被她塞进了侧兜。
美其名曰‘都是花钱买的’。
林夭夭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除了感动,还有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艳杰。”
“嗯?”
“谢谢。”
王艳杰头也没回,嘴里满是嫌弃。
“逼逼赖赖,娘们唧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