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个人二等功!
集体三等功四次!
国际比武!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代表着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和难以想象的艰辛付出!
如果说刚才“特种作战旅”的身份还让一些人心存“他是不是在吹牛”的侥幸,那么这些具体到次数和等级的功勋,则如同最沉重的实锤,彻底砸碎了所有的怀疑!
一个能拿个人二等功,多次参加重大演习和国际比武的兵……
怎么可能是个普通新兵?
甚至,怎么可能只是个“有关系”的混混?
这他妈是真正的兵王!
是尖子中的尖子!
是无数军人仰望的存在!
俱乐部里,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是好奇和期待,现在是极致的震撼和消化这惊天信息的茫然。
所有新兵,包括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表示怀疑的。
此刻都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身影,眼神里的怀疑迅速被一种混合了敬畏、崇拜、以及一丝不真实感的恍惚所取代。
而前排的老兵们,脸上更是精彩纷呈。
罗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最终无力地垂下,眼神躲闪着,不敢再与台上的王昊天对视。
之前所有基于“关系论”的揣测和不服,在此刻这赤裸裸的功勋和身份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自欺欺人。
陈阳则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理应如此”的表情,看向王昊天的目光里,崇敬之色更浓。
王昊天不再看台下众人的反应,他略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向了那片他曾经战斗、流汗、流血的土地。
然后,他重新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独特的、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有的情感,那是对老部队深沉的爱与自豪:
“下面——”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新兵们那些依旧写满震撼的脸上停留,清晰地说道:
“我要给大家介绍的,就是我的老单位——”
“我们集团军,最锋利的那把尖刀,最隐秘的那柄匕首。”
“特种作战旅。”
王昊天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震撼、崇拜、甚至有些恍惚的脸。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不再仅仅是好奇,更添了一层对“那个地方”近乎神圣的敬畏。
但他知道,光有敬畏和向往还不够。
对于这些大部分来自普通家庭、对部队津贴只有个模糊概念的新兵来说。
有时候,一些更实际、更“接地气”的东西,往往能成为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点燃决心的最旺一把火。
他脸上那刚刚介绍功勋时的郑重稍稍淡去,嘴角重新挂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过来人”分享经验的玩味笑意。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在那些眼神最亮、呼吸最急促的新兵脸上缓缓掠过。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闲聊般的音量,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看似与“荣耀”、“梦想”毫不相干,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注意力的议题:
“首先,我先说个实在点的。”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台下新兵们下意识竖起耳朵的模样,才清晰地说道:
“那就是——”
“如果你想在服役这两年期间,除了保家卫国、锻炼自己之外,还想顺带着…… ”
“多给家里寄点钱,让自个儿手头也宽裕点的话……”
他目光炯炯,一字一顿:
“那么,特种作战旅,绝对是你们的——首选。”
“???”
“!!!”
话音落下,俱乐部里刚刚因为功勋介绍而沉淀的震撼,瞬间被一种新的、更加直白的困惑和惊讶所取代。
几乎所有新兵,包括三班的李大蛋、张伟等人,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脸上的崇拜和向往还没褪去,就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啊?”和“啥意思?”。
他们来当兵,想进特战旅,想的是当最厉害的兵,是摸最顶尖的装备,是执行最神秘的任务,是成为传说中的“兵王”……
是荣誉,是热血,是男人的浪漫!
赚钱?
津贴?
这……
这跟“特种兵”的崇高形象,好像……
不太搭边吧?
王班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写满“这也能联系上?”的茫然脸,王昊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的了然。
他抬起手,向下虚按了按,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开始用一种极其平实、如同老班长给新兵算账般的口吻,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觉得当兵谈钱俗,是吧?”
“觉得特种兵就该是‘不食人间烟火’,只讲奉献,是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你们还是太年轻”的调侃:
“错!大错特错!”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部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流血流汗的兵,尤其是流血流汗最多的兵!”
“首先,我要给你们普及一个最基础的概念。”
王昊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你们现在,是列兵。”
“每个月的津贴,是固定的,对吧?不多,但也够用。”
“等你们转上等兵,津贴会涨一点,但也就一百块钱。”
“这是全军统一的,是义务兵的基础保障。”
“这钱,饿不死,但也绝对谈不上‘宽裕’。”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如果你通过了选拔,来到了特种作战旅,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特战等级补贴。”
他竖起食指:
“在特战旅,有一套完整的特战等级评定体系,从特五级开始,一直到特一级。”
“每通过一级考核,你的档案里就会多一个‘特战等级’,而你的津贴里,就会多出一笔对应的——等级补贴!”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个数字都清晰地砸进新兵们的耳朵:
“特五级,考下来,每个月,津贴多三百。”
“特四级,再多三百。”
“特三级,再多三百。”
“以此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