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眼睛已经开始发亮、手指头似乎在偷偷掐算的新兵:
“像你们王哥我,当年是特一级。”
“光这一项等级补贴,每个月,就比在普通作战连队、同样是上等兵或者士官的战友——”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清晰有力地吐出:
“多出一千五百块!”
“哗——!”
尽管极力压制,台下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千五!
每个月!固定多拿!
光是这一项,就快赶上普通义务兵两个月的津贴总和了!
这……
这差距也太大了!
新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困惑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
隐隐的激动所取代。
就连李大蛋都张大了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俺的娘嘞,这么多?!”。
张伟苍白的脸也因为激动而更加泛红,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张虎眼神锐利,眉头微蹙,显然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然而,王昊天的话还没完。
“这,只是开胃菜。”
他抬起第二根手指,脸上露出了那种“好戏还在后头”的表情。
“第二,专项训练补贴。”
“在特战旅,很多高难、高危、高强度的训练,都是有额外补贴的。”
他开始如数家珍,每一个项目都说得清晰具体,仿佛在列举自己曾经领过的“工资条”:
“伞降训练,跳一次,无论白天黑夜,无论高度机型,只要离机开伞安全着陆——伞补,一百五!”
“潜水训练,在加压舱或者开放水域,累计水下作业时间超过一小时——潜补,两百!”
“野外生存、极限耐力、特种驾驶、爆破排爆、狙击潜伏…… ”
“很多科目,只要你达到了标准,完成了任务,都有对应的训练补助。”
“这些钱,是实实在在发到你手里,是对你额外付出汗水、勇气,甚至承担风险的补偿!”
“第三,高风险任务专项津贴。”
王昊天的语气稍微沉了些,但依旧清晰:
“特战旅是刀尖,有些任务,性质特殊,风险极高。”
“对于执行这类任务的官兵,每月有固定的高风险岗位津贴。”
“具体数额,根据任务性质和保密级别,从一千到三千不等。”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些已经被这一连串数字冲击得有些发懵的新兵,最后抛出了那颗最具分量的“炸弹”:
“所以,你们可以自己算算。”
“一个刚刚通过选拔进入特战旅的列兵,如果他训练刻苦,等级考核顺利,又恰好参加了一些有补贴的科目训练……”
“那么,哪怕他只是一个第二年兵,他一个月拿到手的钱——”
王昊天刻意停顿,让俱乐部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然后,他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宣布:
“完全有可能,超过在普通作战连队里,一个干了三四年的、一期士官的基本工资!”
“……”
“……”
俱乐部里,陷入了比刚才得知王昊天是“兵王”时,更加彻底、也更加奇异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震撼,是精神层面的、对“强者”的仰望和对“殿堂”的敬畏。
那么此刻的寂静,则是现实层面的、对巨大利益落差的消化和……
一种更加赤裸、更加滚烫的渴望被点燃的声音。
津贴、补贴、等级、任务……
这些冰冷的词汇和具体的数字,在王昊天口中,被编织成了一张清晰可见、触手可及的“利益图谱”。
它如此直白地告诉这些年轻人:
选择特战旅,不仅仅是选择一条更苦、更累、更危险的路。
同时,也是一条回报更加丰厚、更能体现“付出与收获成正比”的路。
在这里,你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咬牙坚持,每一次突破极限,都可能被量化,被承认,被实实在在地转换成兜里多出的钞票。
转换成寄回家里能让父母眉头舒展的汇款单,转换成对自己能力和价值最直接的肯定!
梦想,可以很崇高。
但梦想,也需要现实的基石来支撑。
王昊天这一番“算账”,没有贬低梦想,反而为那遥不可及的“特种兵梦想”,浇筑了一层坚硬而诱人的现实水泥。
他让这些新兵看到,通往“兵王”的道路两旁,不仅有荆棘和汗水,也可能有实实在在的“面包”和“牛奶”。
台下,新兵们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崇拜和向往还在,但里面多了一种更加务实、更加炽热的光芒。
许多人开始下意识地吞咽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眼神闪烁,仿佛已经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自己如果拼一把,能多拿多少钱,能给家里减轻多少负担。
李大蛋挠着头,憨厚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俺要是能多拿钱,俺娘肯定高兴!”
张伟虽然依旧紧张,但眼神里那簇因为“航空旅”而升起的火苗旁,似乎又悄然燃起了一点对“高回报”的权衡。
张虎抱着胳膊,眼神锐利依旧,但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透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王昊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恢复了那副平静中带着点“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点燃热血,也摆明实惠。
让这些小子们知道,拼命,不仅仅是为了虚名,也是为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只有这样,他们的决心,才会更加坚定,更加义无反顾。
接着王昊天他伸出右手,比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清晰地点了点,继续用那副分享“内部消息”般的口吻,沉稳地说道:
“好,津贴补助说完了,咱们再说第二点——”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确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他这两根手指牢牢抓住:
“我要说的是,我们特种作战旅,在整个集团军首长眼里,那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笃定:
“是心头肉!是眼珠子!”
“无论从装备上来说,还是从伙食上来说,全集团军的资源,那都是——紧着我们特战旅先来!”
“什么叫‘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