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着毯子,靠在她身上。

方舒颜停下来,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腿上,然后半蹲下去,仔细地替他掖好衣角。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我站在十米外的承重柱后面,手里攥着初安的药袋子。

指甲死死掐着墙壁,可感觉不到疼。

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一种终于落锤的麻木。

护士推着医疗车经过挡住了我的视线,等车过去,方舒颜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我已经拐进了楼梯间。

回到单位。

午休的时候给大学同学何芳打了个电话,她在会计事务所做审计。

“芳姐,我想学一下怎么查婚内共同财产,你有空教教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晚上来我家,我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

当天晚上方舒颜回来得很晚,进门后从背后抱住了我。

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声音疲惫又低沉。

“廷川,只有抱着你,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我闭上眼睛。

没有回抱她。

她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跟以前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这个温度,几个小时前还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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