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笑了笑。
“下午去库房搬教材蹭到的,下次注意。”
笑得真坦荡。
坦荡到我差点以为是我疯了。
周末初安在客厅画画,画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我走过去看。
“宝贝画的谁呀?”
“文轩叔叔呀,妈妈说他是最可怜的人,我们要把他当一家人照顾。”
一家人。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晚饭后我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到最大。
岳母林素玉在门口擦桌子。
我随口问了一句。
“妈,初安最近老提什么文轩叔叔,您认识吗?”
林素玉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两拍,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廷川啊,舒颜那孩子重情义,她爸当年出过事,叶家有恩,那是她欠人家的。你做丈夫的,要大度。”
我关掉水龙头。
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全家都知道。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小丑。
周一我带初安去市医院开儿科的药。
取完药路过门诊走廊,我看到了方舒颜。
她正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