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小雅的报道就在网上炸开了。
“国企大公司搞垄断，小公司被欺负！”这标题直接挂在了江城日报的头条，网上的转发量一下子就破了万。
陈枭划着手机，评论里全都是支持的声音。
“支持晴天文创！”
“江文投这是仗着自己有后台欺负人啊！”
“民营企业太难了，必须顶住！”
李默拿着手机，手都有点抖，“枭哥，网上全是在帮咱们说话，这下江文投该头疼了！”
他话音刚落，苏晚晴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瞬间就白了。
“什么？不能供货了？”苏晚晴的声音都有些抖，“张总，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你这…”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小苏，我真没办法，上面有人压下来了。赔钱就赔钱吧，真的对不住。”
挂了电话，苏晚晴整个人都傻了，一下坐倒在椅子上。
“纸张供应商说不干了。”
她话还没说完，李默的电话也响了。
“什么？印刷厂也不接单了？”李默一下站了起来，“老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李，我也没办法啊，有人放话了，谁接你们的单子，谁就滚出江城。”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三家供应商全部撂了挑子。
阿虎气的一拳砸在桌上，“妈的，这帮孙子是想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陈枭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反而笑了出来。
“想把咱们逼死？没那么容易。”
陈枭转过身，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既然外面买不到，那咱们就自己做！”
李默愣住了，“自己做？枭哥，咱们哪有那个技术啊？”
“技术有现成的。”陈枭拿起桌上的高端纸样，“刘工做的纸，比外面卖的好多了。”
刘志远从角落里站起来，两眼放光。
“陈老板，我早就想说了！”他声音都高了不少，“外面卖的那些纸，做的太差了，我看着都生气！”
他拿起一叠废纸，在手里搓了搓。
“咱们自己搞新纸，又环保，手感又特别，保证外面找不到一样的！”
苏晚晴也反应过来了，“这样的话，咱们就不用被他们卡脖子了！”
“对！”陈枭点头，“刘工，技术上的事全交给你。需要什么设备，只管说。”
刘志远搓着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德国那套设备，还有几台别国精密切割机…”
“等等。”李默打断了他，“这些设备得多少钱？”
“最少也得一千五百万”
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阿虎咽了口唾沫，“这么多钱，咱们上哪儿弄去？”
“银行那边…”苏晚晴刚开口，电话又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晚晴的声音都有些飘：“银行把咱们的贷款给拒了。”
李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真完了。”
陈枭却一点没乱。
“完了？这才哪儿到哪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众筹。
“众筹？”苏晚晴看着他。
“对，把项目放网上，让支持咱们的人都来投钱，大家一起当老板！”
阿虎挠挠头，“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陈枭转过身，“现在网上这么多人支持咱们，说明大家认同咱们做的事。不能光让他们在网上喊加油，得让他们也加进来。”
苏晚晴一下就来了精神：“枭哥，这主意太好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
“咱们还能顺便办个晴天文化节，把书局变成一个大家交流的地方，吸引更多人来！”
“文化节？”李默也来了兴趣。
“对！”苏晚晴越说想法越多，“咱们可以请作家、艺术家来分享，还能办手工纸体验活动，让大家亲手感受传统手艺多有意思！”
刘志远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啊！我可以现场给大家看怎么造纸，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手工纸是怎么做出来的！”
陈枭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李默，你负责搞众筹平台。晚晴，文化节的策划交给你。刘工，你准备技术展示。”
“那我呢？”阿虎举手。
“你负责现场安全，还有…”陈枭坏笑了一下，“负责把气氛搞热。”
正说着，苏晚晴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总您好，我是江文投的王峰。孙总想再跟陈总见一面，有重要的事要谈。”
电话那头的声音态度客气了很多。
苏晚晴看了陈枭一眼，把电话递给他。
“孙总又有什么指教？”陈枭接过电话。
“陈总，这事儿可能是个误会。”孙建国在那头说，“今天这新闻一出，对谁都不好，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陈枭笑了：“现在想谈了？昨天不是还给我下最后通牒吗？”
“那是…那是我考虑不周。”孙建国说，“陈总，价格好说。一个亿，买你们六成股份，怎么样？”
从八千万涨到一个亿，看来网上的事让他们也坐不住了。
“孙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陈枭故意拉长了调子，“不过我们现在有新想法了，卖公司这事儿先不考虑。”
“新想法？”孙建国那边听着有点不对劲。
“众筹建厂，自主研发。”陈枭一字一句的说，“孙总，现在玩法不一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总，有些路走错了可就回不了头了。”孙建国又恢复了之前的腔调。
“那就走着瞧吧。”
陈枭直接挂了电话。
李默竖起大拇指：“枭哥牛！”
“别高兴的太早。”陈枭收起手机，“孙建国这么急着谈判，说明他们有压力。但接下来的报复肯定更厉害。”
果然，第二天一早，网上突然冒出来好多骂晴天文创的文章。
“晴天文创骗人！”
“说什么环保纸，根本不环保！”
“陈枭的底细被扒出来了，竟然是…”
李默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这帮孙子太不要脸了，纯粹是瞎编！”
苏晚晴看着网上那些黑料，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枭哥，咱们该怎么办？”
陈枭却很镇定。
“他们这么搞，说明咱们的众筹戳到他们痛处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小雅的电话。
“小雅，准备好了吗？该上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