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王小雅的声音听着很有劲头。
“陈老板，稿子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这句话了。”
“那就发吧。”陈枭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屋里的人，“接下来三天，有得忙了。”
李默搓着手，“枭哥，咱们这次准备怎么反击？”
“得分头行动。”陈枭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李默，众筹平台今天必须上线，文案要写的能让人明白咱们这次是认真的。”
“没问题。”
“刘工，你的新纸张样品准备好了吗？”
刘志远从包里掏出几张纸，“陈老板你看，这是我熬夜做的晴天一号，手感比进口纸还好，成本只有他们的一半。”
陈枭接过纸张摸了摸，质感确实不错。
“很好，晚晴，文化节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
苏晚晴翻开笔记本，“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江城大学有几个教授都答应过来，还有两个挺火的作家也要参加。”
“阿虎呢？”
“我联系了十几个兄弟，到时候现场维持秩序，保证不会出乱子。”阿虎拍着胸脯说。
第二天，一篇叫《独家揭秘：江文投如何利用关系网打压民营企业》的报道，在江城日报的公众号和各大网络平台发布，网上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文章内容很详细，说了江文投这些年收购和打压对手的手段，还有一些内部人士的爆料。
“枭哥，众筹平台搭建好了。”李默兴奋的转过屏幕，“你看看怎么样？”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页面，标题写着“支持晴天文创，对抗文化垄断。”下面是详细的项目介绍和众筹目标。
“这……”
不一会儿，李默举着平板电脑，手都有点抖，屏幕上的数字正在飞快的跳动。
“枭哥，嫂子，你们快看，才十分钟就破百万了。”
阿虎凑过来看了一眼，一拍大腿，结果忘了自己胳膊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我的妈呀，这数字涨的也太快了。”
网上的评论风向完全变了。
“昨天还骂人家，今天脸都被打肿了。支持晴天，已经投了五百。”
“这才像个正经做文化的企业，江文投那种公司早该管管了。”
前一天还在疯狂抹黑晴天文创的帖子，一下就被支持的评论给刷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团队都忙疯了。
李默顶着黑眼圈，一边盯着不断往上涨的众筹金额，一边还要协调文化节的线上宣传。众筹目标一千五百万，三天就冲破了三千万，并还在持续上涨。
苏晚晴则是带着整个设计团队，重新布置了整个书局。她亲自挑选干花和绿植，在每个角落都挂上手写的诗句卡片，让整个空间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刘志远把自己关在临时改造的实验室里，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测试新纸浆的配方。
阿虎那边，伤还没好利索，就带着一帮兄弟在郊区的旧厂房里忙活，清理场地，规划设备安装的位置，干的热火朝天。
晴天文化节开幕那天，天气特别好。
一大早，书局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大部分都是闻讯赶来的大学生和年轻人，还有不少外地来的媒体记者。
书局里挤满了人，但秩序井然。
一楼的阅读区，一位本地的青年作家正在做分享，台下坐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着听众。
二楼的文创区，刘志远研发的晴天系列纸制品第一次亮相，那独特的触感和质地，让每一个摸到它的人都说好。
“这纸摸着跟丝绸一样，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太美了，这笔记本我估计舍不得写字了。”
刘志远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亲自在现场演示古法造纸的流程。当他从水槽里捞起一张成型的纸浆时，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老头儿的眼眶有点红，对着镜头，声音都带了点颤音：“我这辈子就跟纸打交道了。没想到快退休了，还能看到这么多人喜欢我做的东西。”
夜幕降临，文化节的热闹劲儿才慢慢过去。
李默和阿虎他们累瘫在三楼的咖啡区，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
“枭哥，咱们成了。”李默举着一杯啤酒，“今天一天，光是文创产品的销售额就破了五十万。还有好几家风投机构打电话来，想约您见面呢。”
陈枭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核对账单的苏晚晴。
灯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睛很亮。
等所有人都闹哄哄的离开后，书局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枭走过去，从后面拿走了苏晚晴手里的计算器。
“别算了，今天你最大。”
“嗯？”苏晚晴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走，带你去个地方。”陈枭拉起她的手。
他直接把她带到了书局的顶楼天台。
天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布置过，挂着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一张小圆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你……”苏晚晴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庆祝我们这回赢了。”陈枭给她倒了杯酒，“也庆祝我们的书局，活下来了。”
两人碰了碰杯，苏晚晴喝了一小口，脸颊就泛起了红晕。
“枭哥，我今天……真的……”她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轻声说，“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陈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这都是你应得的。晚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心眼好，做事也拼，还……特别好看。”
苏晚晴的心跳的很快，手心都出了汗。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晴天文创，更不会有这个书局。”陈枭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阵子，看你为了这些事忙得人都瘦了一圈，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在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说着，陈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苏晚晴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晚风吹过，吹动了苏晚晴的裙角，她的心跳得更乱了。
“晚晴，”陈枭仰头看着她，声音比平时紧绷了一些，“嫁给我吧。”
苏晚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拼命点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