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上前摆菜,餐前面包,牛排,红酒,还有一小束玫瑰。
玫瑰用黑色丝绸包的精致,红黑的配色,显得高雅又贵气。
“秋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服务生祝福送到,台上的钢琴师应景的弹奏起《September》
这是秋不晚最喜欢的电影,《机器人之梦》的主题曲。
婚前她们约会,她拉着他重温了一次。
看完她缩在萧径的怀里,哭到泣不成声。
当时萧径还是很温柔的,没有那么冷漠,虽然骨子里带着一点疏离,但还是贴心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别哭了,只是个电影而已。”
她当时抽抽噎噎的反驳:“可是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啊......”
萧径低头看她,眼底有一丝无奈的笑:‘我们又不是他们。’
那时的秋不晚信了。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永远’,早就在温瑶回国的那刻,结束了。
秋不晚看着桌上那束玫瑰,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萧径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结婚后的生日,我都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过。”
“今天一次性都补偿给你。”
秋不晚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他的黑色衬衫加西裤,一丝不苟的打扮,心里竟生出几分酸涩。
三年,她们恋爱,结婚,一切都按照流程来。
那些对于她来说,还算甜蜜的回忆,和青春的懵懂暧昧,都历历在目。
怎么可能忘得掉。
但从决定不爱的那一刻起,秋不晚就彻底心死了。
“补偿给我?”
她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你用什么身份补偿给我?”
“我的前夫?”
“温瑶的未婚夫?”
“还是,你打算在你的二婚生活中,再找一个新的情感寄托?而我,成为了你的人选?”
意思很明白,但她还是说的够委婉了。
没直白的点破他还不老实,又想要在二婚出轨的想法。
萧径蹙眉,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我还没有结婚,我们还来得及。”
“不晚,你还记得这里吗?”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秋不晚垂下眼,拿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她今晚没打算喝酒。
“记得,当时你就是在这里向我求婚。”
她掀眼,在餐厅扫视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定在他脸上:“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你萧径,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会有保姆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会有司机车接车送,会对我,不-离-不-弃。”
她盯着他的眼,微微歪了下脑袋,笑问:“我没记错吧?”
“你没记错。”
萧径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承认什么:“一字不差。”
秋不晚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酸苦的丰富油脂在舌尖化开:“那你做到了吗?”
她问的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萧径没回答。
他没有做到。
保姆没有,司机没有,不离不弃,这四个字,他更是一个字都没做到。
“不晚,我知道我食言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无意识的摩挲着:“但人这一辈子,总会有犯错的时候,你就不能......”
“能。”
秋不晚打断他:“能原谅,但不能再给你机会。”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话的,打算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恬不知耻,来要我做你的小三。”
“不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径身体前倾,伸手想要去抓她的手,但秋不晚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怔了一下,半响,才扯了扯唇:“你就这么恶心我吗?”
“对。”秋不晚回答的毫不犹豫。
萧径依旧不死心,眼眶发红的恳求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错的离谱,错的荒谬可笑,可我愿意改!我真的愿意改!”
“你不是一直都在介意温瑶吗?我把她从出国,或者找个人把她嫁了!”
“房子、公司、保姆、司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全都给你!”
他几乎卸掉了所有的骄傲,语气都在颤抖。
音乐还在继续,烛火微微晃动,光影在秋不晚的脸上摇曳着。
“萧径,你误会了,从你和温瑶的奸情被发现到现在,我从没怪过一次她。”
“我也从没怪她突然回国,从我身边抢走你。”
她的声音冷漠到没有一丝起伏:“若不是后面她自己选择来招惹我,一次次挑衅我的底线,我根本不会恨她。”
“从始至终,我恨得只是你。”
“你作为我的丈夫,配合外人来欺骗我,任由别人欺负我。”
“可明明,你是最不该欺负我的那个人。”
萧径想要辩解:“不是的不晚,你听我......”
“千算万算,是我算不过自己的枕边人。”
秋不晚抬手,打断了他:“萧径,我给温瑶当了三年的保姆,你们以为,会打磨掉我的棱角,会让我变得容易被驯服。”
“可你真的太看不起我了。”
“就连此时此刻,你都在侮辱我,认为我还跟从前一样,是可以任由你们拿捏的人。”
“要是换一个人呢?如果现在你萧径的前妻,是温瑶,又或者是个性格刚烈的世家女呢?”
“你回答我,你敢在这里求复合吗?”
她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咖啡留下的油脂,抬眼迎上萧径那双内疚又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睛。
“我替你回答,你不敢的。”
“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你只会夹着尾巴躲着走。”
“不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萧径没想到这番话会从她的嘴里说出。
说道这,她又叹了口气,突自笑笑:“看样子,我秋不晚真的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了,是怎么给了你们这些人自信,让你们觉得我还是从前的秋不晚。”
萧径坐在对面,手指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无可辩解。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确实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