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
“不是小的们不懂事,这显然是那人的计谋,挑拨我们内讧呢。”
“就是就是,如今到了这地步,我们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她。”
“大哥修为高深,再加上我们人多势众,她就算再有本事,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就是,就是,一起弄她!”
……
起初人人自危,待一人起了头,随后便如星火燎原,胆气渐壮的众人纷纷出言。
裘枭垂眸不语,心思百转间做了个决定。
“阁下,当真要与我等作对!”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阁下还请多为己思!”
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可即便嘴上说着威胁的话,裘枭周身肌肉已然紧绷,那是极致备战的姿态,随时准备出手。
沈南星手指搭在粉色襁褓上,轻拍着,“你这是先礼后兵。”
话音一转,
“可如若我偏生不受礼,也不惧兵呢?”
她这是一点也没将人家的威胁放在心上,更贴切的说她是压根没把裘枭这个人放在眼里。
裘枭一向自视甚高,作为异武者联盟的十二执事之一,论实力他未必能进前三,但论锱铢必报,他可为首。
简单来说,他就是个极其小心眼的人!
如今被轻视、被无视,他当即怒海翻涌,“这是你自找的!”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随即,脚退半步,一个挥手,“动手!”
周遭人稍一迟疑,便一拥而上,拳脚齐出,连喊带吼,直扑沈南星而去。
沈南星无视汹涌而来的攻势,一步踏出,气势大开。
挥手间,磅礴的气浪轰然而出。
“轰隆!”
冲着最前排的一众人,瞬间被气浪震裂,化为血雾。
然那股悍勇的气浪并未有片刻的停歇,依旧狂涌不止。
眼见势不可挡,原本前涌的人群,戛然而停,转息间如退潮的江浪,瞬间回抽。
一时间,拥挤、推搡、踩踏、奔逃!
所有人都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出来,唯恐成为下一团血雾。
哭声、喊声、喘息声、慌乱的脚步声,连成一片。
身后爆裂声如影随形,
背脊的冷汗好似凝成了冰刺,生生倒刺回身体,扎的人魂不附体。
所有人不敢停下脚步,甚至不敢多喘口气,只一味奔逃。
好似许久,又好似几息,气浪渐熄,血雾散落。
再看整个宴会厅,便只剩下寥寥几人瑟缩在高台、隔板、石柱之后。
而这寥寥几人之中,便有裘枭。
他面色苍白的立在角落,浑身鲜血淋漓,就像是刚从血池里捞上的。
身前脚边是已经成洼的血泊。
不同于其他的人的侥幸,裘枭的无碍,是手下人用命填的。
而他们这种人自然不存在什么无私奉献的精神,都是被迫的。
被迫被他抓来当肉盾的!
没想到眼前女人,只一个挥手便是如此威势。
裘枭此刻已生不出对抗之心,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是他往哪里逃?!
人家就在门口站着,这是宴会厅的唯一出入口。
这般要紧关头,他倒是还有心思咒骂负责后勤的。
当时设计的时候,也不知道安个其他出口,真是废物!
废物张萌———大哥,这里的是山!是山!
这所谓的根据地就是在山体里掏了几个洞而已!
“阁下,你若手下留情,我必当重谢!”
裘枭哑着嗓子,做最后的挣扎。
沈南星:“说人话。”
这人是活在现代吗,阁下长阁下短的,都这时候的还跟她拽文。
裘枭一楞,随即——
“噗通!”
双膝跪地,膝盖行上前。
“大人,你就饶了我的狗命吧!”
“我就是只臭虫,杀我都是脏了你的手!”
“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财产。”
“我有好多好多的黄金,珠宝,我名下还有四合院、别墅,我通通都过户给您。”
“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放过我吧。”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求饶着。
完全颠覆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上位者睥睨全场的气势。
“以后我就是您的牛,您的马,您想抽就抽,想骑就骑!”
“只要你,放过我———”
裘枭俯身就要磕头,却在躬身下一秒,猛地抬眼,袖中寒芒乍现。
再看他,眼底的怯懦与卑微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逼绝境的疯魔与狠戾。
“咻——!”
破风之声骤起,
只见无数细如牛毛的飞针,向着沈南星射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细看,泛着寒光的针,针针通体墨黑,显然是淬了剧毒的。
裘枭手持发射筒,嘴角勾起狰狞的邪笑。
这些针可是他用稀有金属所铸,锋利无比,坚不可摧;
不仅如此,他还用了上百种剧毒将其浸泡、淬炼。
但凡针刺破对方皮肤,只要一点点破口,便可见血封喉。
如今裘枭再看向沈南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亦如沈南星之前。
原本按他的脾气,不用各种手段炮制了对方,是消不了他心中的憋闷的。
奈何,打不过人家,
生擒无望!
“哼,便宜你了!”
裘枭一声冷哼。
然哼声还未消散,
便见沈南星单手,凌空一抓,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掌心爆发,
漫天细丝般的毒针被她生生聚在掌心。
五指用力一握,
无坚不摧的细针瞬间融化。
一滴漆黑的铁水就这么悬于沈南星掌心。
裘枭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惨白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的,还你!”
沈南星指尖轻轻一弹,漆黑铁水飞射而出。
裘枭周身被无形的威压禁锢,连根手指都难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射而来的漆黑铁水没入自己眉心。
他整个人猛地一抽搐,双眼骤然暴突,眼白双双翻起。
毒素在脑中肆无忌惮的穿行,直达灵魂的剧痛传来。
裘枭十指死死抓着自己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脑子抠出来。
无声的哀嚎,显得尤为凄惨。
转瞬间,人从头至脚转为青黑,随即身体发出诡异的“滋滋”声。
几个呼吸后,裘枭便化为了一滩泛着恶臭的暗红血水。
“啧,还真毒!”
沈南星见状,还恰有其事的点评了一句。
唯剩的几个幸存者:做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