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只见一团不明之物,裹挟着凄惨的哀嚎在空中长长划过。
熟悉的哀嚎,让副手下意识的飞身去接。
双手大张,眼见救援在下一刻便能达到。
张萌眼底迸发生的喜悦,还有对自己隔房小弟的深切感激之情。
还得,是我兄弟!
可欢喜不过一瞬,异变突起。
飞身救兄的副手,十指还未触及对方身体,便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无形的气浪将他十指齐根而断。
顾不及喊痛,他本能的缩手、旋身,身体在半空生生扭转。
然惯性使然,他的身体还是堪堪擦过他那飞来的兄弟。
仅仅只是擦身而过,却险些要了他的命,靠近的那半边身体,直接被气浪搅碎。
副手身体从半空坠落,鲜血如雨般纷飞。
“砰!”
轰然落地,
残破的身躯犹如破布,
下一刻,凄厉的哀嚎响彻宴会厅。
众人看着地上翻滚的人,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是一个血肉模糊肉球。
惊恐一下跃上众人心头,抬眼再看还在空中滑行的人,下意识纷纷散开。
是能有多远,散多远!
这个玩意哪里还是人,活脱脱的人形大杀器!
人家是长矛沾屎,谁沾谁死,结果到他这,不用戳也得死(不沾即死)。
“滚开!”
一声咆哮,
高台上的人,终于动了。
裘枭一掌拍在扶手上,扶手应声碎成白色齑粉。
身形骤然腾空,飞扑而上,旋即一拳轰出。
拳出,罡劲如铁,磅礴之势悍然而上。
张萌双眼暴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对上那悍然的拳威。
这一拳下来,他的下场只会比他那半截身子的兄弟,还要凄惨。
两两相撞间,他的身体必会被瞬间搅成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轰!”
身躯与拳影在半空暴力相撞,两股巨力一触即分,两道身影各自倒飞而开。
张萌倒飞的身影,重重的砸在地上,五脏震荡间一口鲜血吐出,便再没了动作。
唯有微弱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尚未断气。
真真是惊险连连,险死还生!
而另一道倒飞的身影,自然便是裘枭。
他一个后翻,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
落地一瞬,连退数步,最后一脚重重抵在高台边缘,才稳住身形。
裘枭捏捏了发麻的拳头,抬眸看向宴会厅外,眼中满是警惕。
“啪嗒”“啪嗒”“啪嗒”
人影随着脚步声渐渐清晰。
众人看着门外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齐齐心中一颤。
好看!漂亮!带劲!
(他们有限的词汇中所能表述的。)
人群中不乏酒精上头,色欲熏心的。
就见一男人摇晃着身子,拨开前头的人,踉跄走出,“呦!美女,给哥哥亲相亲……”
张嘴间,满嘴的酒气还未喷出。
沈南星抬眸,斜睨一眼。
男人脸上的调笑瞬间冻住,身体如气球充气般一下鼓胀。
“嘭!”
一声闷响,
整个人原地轰然炸裂,一时间血雾飞溅。
原本那些心猿意马的人,瞬间如遭雷击,酒意与邪念一下消散无踪,只剩下满脸的惊骇。
“大……哥……大哥!”
众人低着头,瑟缩着身子,不敢再直视沈南星,求救的目光齐齐投向裘枭。
看什么看!
裘枭在心里啐道。
刚才那女人的出手他可看在眼里。
加上之前一触即退的对撞,已经让他心生警惕。
如今更添了九分九的忌惮!
不要说他们想要求救了,就连他自己都想嚎上一声嗓子。
“阁下是何人,为何闯门杀人?”
“在下自认为从未招惹过阁下。”
“要是手底下的人不长眼得罪了您,只要您指出,不管是谁,任凭处置!”
裘枭的面容不见之前的冷俊,反而多了几分和缓与讨好。
沈南星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裘枭。
裘枭身子一顿,心中恼怒。
但他不敢流于表面,转而厉目看向手下众人。
“你们之中到底是谁,惹这位女士不快了,还不快快出来认罪。”
“你要是自己出来,我还能给你留条命,不然——”
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突如其来的威势压迫得众人喘不上气,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你吧,你这人最是好色。”
“你胡说,我……我都不行了,我好什么色!”
“那就是你,一定是你,你最是贪财!”
“不是我,是他,他荤素不忌、杀人如麻。”
“还有他,肯定是他,他是出了名的疯子,逮谁咬谁,就算是路过的狗他都要咬上一口。”
“放你爹的屁,你这死乞白赖的样子,瞧着就是心虚,我看罪魁祸首铁定是你!”
“是你,是你……”
“是他,是他……”
“你……”
“他……”
场面逐渐失控,人群从相互推诿到面红耳赤的争吵,从你推我搡到六亲不认的拳脚相交。
片刻后,喊声、咒骂声、皮肉相撞的闷响声,沸反盈天;
拳影、脚影、肘影,眼花缭乱;
鞋跟、碎布、断发,满场飞。
“够了!”
裘枭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混乱不堪,厉声高喝。
然一声之下,人群依旧喧闹。
裘枭眼中凶光迸现。
他一手抓过离自己最近的人。
不待那人站稳,双掌拍出,脑袋在合掌瞬间,碎得稀烂。
边上热战正酣的人群,冷不丁的被溅了一头一脸。
放下脚,停下手,一抹脸。
只见一手的碎骨、烂肉、鲜血混合着乳白的脑液。
热血上头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泼了冰水,原本的喧闹戛然而止。
裘枭横眉冷目,一甩手中的黏液,一指指向众人。
“我让你们出声了吗?!”
“我让你们动手了吗?!”
“都他爹的活腻歪了是吧!!!”
咆哮声震的得人耳膜发紧。
众人被吼得大气都不敢喘,个个噤若寒蝉。
前头的那女人是个煞神,让他们生畏,可他们忘了他们的顶头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同样手段狠辣。
前是虎,后是狼,对他们而言都是人间凶物。
如今身处夹缝中的他们是进退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可蝼蚁尚且偷生,他们又怎会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