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这么晚?”
长着鹰钩鼻的中年男人不悦的看着来人。
“对不住,对不住,遇上点事,耽搁了。”
一身黑袍罩身的男人谦卑的躬身致歉。
弯身间,黑袍下一抹粉,稍纵即逝。
这人赫然便是那个背后捅刀、抢夺同伴宝物的男人。
“算了,快走!”
“再耽搁下去,我们都得受罚!”
鹰钩鼻男人皱眉挥手,一脸的嫌弃。
转身间突然又想起,好像还有个人没来,抬眼望了望黑袍男身后。
一片漆黑,没半点动静。
“还有一个呢?”
黑袍男人身子一顿,刚要躬身回话。
就见鹰钩鼻男人啐了一口,“都是些废物,留着也是无用!”
这是动了杀心。
黑袍男人面色一白。
果然,他们都是些能随意任人捏死的小角色,无人在意。
望着鹰钩鼻男人的背影,心底翻涌着不甘。
要知道这人也不过是他们这帮人的一个小组长。
要是——
黑袍男人紧了紧了身上的袍子,心中的野望在此刻肆意生长着。
鹰钩鼻男人大步往里走,一个转道,在一个洞口前驻步。
“各位,带好自己的货,我们上路了!”
一声令下,漆黑的洞内一阵骚动。
原本隐在夜色中人影纷纷动了起来,呼吸声、衣服摩擦声、还有细弱的哭声、呜咽声,在狭窄的洞内交织。
不一会儿,或拖或抱或拽或扛的身影接连而出。
人头攒动,估摸得有二十多人。
黑袍男人一个跨步,身影没入人流。
这一幕无人在意,也无人发现,相较于他们的大包大揽,黑袍男人则尤为轻装简行。
人潮急行,在黑夜中蜿蜒。
而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一道身影,如影随形。
那道飘忽身影的主人便是沈南星。
沈南星早在黑袍人飞跃杀“兄”现场没几步的时候,已然跟上。
她的侄女是她用灵气滋养的,身体里更是流淌着浓厚的亲缘血脉。
沈南星稍一感知,就能知晓其位置。
之所以在医院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孩子的失踪,是因为刚经历生产,医院里、病房内都残留着大量孩子的气息。
原本沈南星是想要当即夺回孩子的,可当她发现,黑袍人不是一个人时,便改了主意。
她很好奇,这些人口中的大人到底是些什么人,还有他们在谋算些什么。
沈南星指尖轻弹,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自指尖逸出,悄无声息射向黑袍人的衣袍内,落于粉色襁褓上。
灵力瞬间凝成一层无形无色的护罩,轻柔的将孩子包裹。
做完这一切后,沈南信心中已定,由此便可确保孩子安全无虞了。
抽着空的功夫,沈南星也终于想起来给人家父母报个平安。
掏出手机,指尖轻点,发送。
……
医院病房内。
上官尧和沈南月互相打气,互相鼓励着。
显得格外悲壮。
却见他们俩胡了一脸的泪和时不时擤鼻涕的动作时,悲壮的气氛里莫名多了喜感。
“叮咚!”
信息的提醒声响起。
上官尧费力撑开红肿的眼皮,瞥了眼手机。
【孩子安,晚归】
五个字瞬间击中了他。
下一秒,便是一声嚎啕大哭。
这显然是压抑到极致后的释放。
“大姐找着孩子了!”
沈南月夺过手机,也看到了信息内容。
一时间,夫妻俩抱成一团,哭声此起彼伏。
……
“给那些个都洗干净了,大人们要开宴了!”
鹰钩鼻男人冲着几个负责后勤的人大声吩咐道。
后勤负责人立马出列,“大人放心,这活计我们熟,保管出不了差错。”
“你最好和你说的一样。”
“事情办好了,大人满意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给一棒子,再给一甜枣,是鹰钩男惯用的伎俩。
百试百灵!
如他所料,所有的人的精神头都被提起来,动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鹰钩鼻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步离开来。
后勤人员,将地上横七竖八的麻袋一个个解开。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男童女童。
小的看着只有两三岁,大的也只有七八岁。
一张张稚嫩的脸,触目惊心。
“小的们,老规矩,扒干净了,一个一个给我放热水桶里刷干净。”
“记住,一根头发丝都要给我洗得干干净的。”
后勤负责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眼不眨的盯着众人。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看谁敢给他偷懒耍滑。
“张哥,抽根烟。”
黑袍男人见鹰钩鼻男人已经走远,才从暗处现身。
凑近后勤负责人,笑着递上烟。
“是你啊,有事?”
后勤负责人淡淡瞥了眼,也不伸手接烟。
轻慢的态度与之前在鹰钩鼻男人面前的恭敬卑微截然不同。
黑袍男人也不生气。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项链,连着烟一起,重新递了上去。
那个唤张哥的后勤负责人,瞥见金光闪闪,眼底贪婪尽显。
伸手接过项链,上手轻轻一掂。
分量不轻!
原本公事公办的脸,瞬间亲和了起来。
金项链一抓一塞间,揣进了口袋后,张哥才去接递到面前的烟。
“叱!”
红光亮起。
口里吐出一口烟圈,声音缓缓响起。
“说吧,什么事?”
“不过我得事先说明,能办的我会办,不能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懂我懂,张哥你放心,你一句话的事。”
黑袍男人一脸的谄媚恭维。
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袍子,露出里头的粉色襁褓。
“哥,这是我弄来的好东西。”
“到时候你帮我向上头递个话就行。”
别人只当着这个张哥是个打杂的小头头,可黑袍人知道,他上头是有人的。
不然一茬一茬的新人进来,为啥他屁股底下的位子却能一动不动。
张哥掀开襁褓,瞅了眼。
只一眼,便目露精光。
形形色色的“货”他见多,好不好,他一眼就能辨别。
“你运气倒是不错。”
张哥收回手,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稳了。
“张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不管事情最后成不成,我都有重谢。”
黑袍人是个会说话的,张哥神情舒张,可见很是受用。
“行了,你要是能往上走走,说不得以后我还要仰仗你呢。”
张哥也有自己的私心。
之前那个鹰钩鼻男人是个不好搞的,害他受了不少气。
如今正好有机会给他使绊子,他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粉色襁褓再次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