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曾卓诚,目光从原先的担忧转为了怔愣,又从怔愣转为了震惊,最后深深沉溺在惊艳中。
“老…老婆???”
他迟疑着,有些不敢认眼前的人。
这还是他老婆吗?!
没出事前,人家也不长这样的啊!
没人和他说,治个烧伤,还带改头换面的啊!
“妈?”
“妈!”
“妈——”
另一个见证奇迹的人出了声。
曾柔的喊声层层递进,从疑惑到惊喜再到不可置信。
就见她尖叫着一把搡开了眼前碍事的人,一下扑到了温岚身上。
两手一伸,就是一个上下齐手,一边摸,一边嘴里还啧啧个不停。
感受着手下的娇嫩,看着眼前的莹白,曾柔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她好馋!
低头默默又摸了把自己的手臂,指腹下微微的颗粒感,与之前的嫩滑对比下,尤显得粗糙。
羡慕一下从心底不断疯狂上涌,让她一时抓心挠肝。
她也好想要这样的妈生肌啊!
曾柔想着要不她也去烫一烫,顺便给自己换个皮子。
曾卓诚被搡了个趔趄,他连退几步才站稳了身子,神智渐渐回笼。
可当他完全醒神那刻,就见自己女儿如痴汉般扒拉着他的媳妇。
士可忍,爹不可忍!
那是他的亲媳妇,明媒正娶!嫡亲的!
他自己还没来得及扒拉呢!
“你…你一边去,小孩子家家有你什么事。”
曾卓诚上前揪着曾柔的后衣领往后一拽。
结果,没拽动!
最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才将如吸盘般牢牢吸在媳妇身上的女儿拽开。
“小孩子家家,毛手毛脚的,没个轻重,看给你妈弄的,差点让给你摸坏了。”
曾卓诚瞪了眼闺女,嘴里还不忘嘀咕埋怨着。
回头一个正视,瞬间,笑的见眉不见眼。
呀!这是谁家媳妇呀!
瞧!给他美的,都冒泡了!
手不自觉的伸出,指尖刚触到那一抹娇嫩。
“啪!”
却被无情打落。
曾卓诚不舍的缩回手,指尖摩挲,贪恋着刚刚一瞬即逝的触感,眼底泛起一抹失落。
“老婆~~~”
黏黏糊糊的唤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幽怨与委屈。
他自己的亲媳妇女儿能摸,他不能碰,没有这般厚此薄彼的。
“呀!给我把舌头捋直了,正常说话!”
温岚感觉自己被油了一下,不自觉的抖了抖肩。
想她刚被女儿“调戏”完,这边“老头”又要上手,还有完没完了。
瞧给她摸的,都红了!
温岚低头小心的呼着手臂。
就着视线望去便见一点点嫣红在白嫩的手臂上绽放。
新生的肌肤就是娇嫩,一点用力就有了痕迹。
呼着呼着温岚就想起的最最最重要的事情——那个给予她新生的人——沈南星。
“老头,奥,不,老曾!”
“你赶紧回趟家,把我压箱底的宝贝给我拿来!”
她要重谢恩人!
曾家可是兰城首富之家,而身为首富夫人的压箱底宝贝,光想想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珠光宝气。
曾卓诚被突的一声老头唤得忽觉爱已远走,却在转瞬又安慰好了自己。
(也没见自家媳妇唤过别人老头啊,可见爱的真切!)
稍稍走神,丝毫不影响曾卓诚抓温岚后半句话的重点。
他立马秒懂自家媳妇的意思。
果然与夫人心有灵犀的还得是他!
“哪些?”
曾卓诚由衷地问道,面上没见任何不愉与不舍。
他对化腐朽为神奇的那位同样感激,甚至在感激之余,心底深处还有深切的敬畏。
这般手段非常人能有的!
“全部!”
温岚一锤定音,“还有保险箱里我给女儿攒的嫁妆,统统都给我拿来!”
那些个珠宝没正式给女儿之前,都还是她的,她拥有绝对的支配权,至于一旁曾柔的意见,不重要!
曾柔:我话还没说的呢,咋就有意见了,看我表情,无所谓好伐~
曾柔还真的一点不介意,她从小就是富养的,从没为钱财发过愁,也就不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再加上自家老头早早给她办了信托,她这辈子只要不嗝屁,就有花不完的钱,要啥她都能自己买。
“媳妇……”
他媳妇这格局,就是大气!
曾卓诚合上微张的嘴巴,没有二话,利落转身,屁颠屁颠为自家媳妇去办事了。
那爽利劲,可见他的主动。
还有他那轻快的脚步,怎么看都颇有点乐此不疲的味道。
难道这便是美人的驱使力?!
温岚抬手轻轻抚上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得。
曾柔一边看着鞍前马后狗腿的老父亲,又一边看着沉浸在自己美貌中不能自拔的老母亲。
无语的她此时就想仰天一声啸———她还在呢!
……
“乒乒乓乓!”
“乓乓乒乒!”
……
豪华别墅传来不小的动静。
“在弄啥呢,搬家具?”
“老二不是为娘的说你,你也太惯着你媳妇了,这一天到晚的不干一点正经事,就知道花你的钱。”
“瞧这动静又添置大物件了吧!”
“老二你的钱也是你辛苦赚的,那可都是我们老曾家的,咱可不兴让个外人这么糟践。”
“还有你侄儿过几天要去都城进修,你可得把钱给他准备得足足的,可别让你侄儿在外头让人看不起,衣食住行你都要安排到位了。”
“老二啊,为娘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
曾老太站在门口,一把拽住了往外走的二儿子。
她这边说的口干舌燥,她的好二儿就像个没事人,依旧自顾自的安排人抬东西。
看着佣人将一箱箱厚重的箱子往外抬,老太太没由来的眉心跳了跳,心里好似让人挖空了般,有着骇人的空落落感。
“抬的是啥啊?我瞅瞅!”
强烈的不安感让老太太颇为难受,扭了个身,拦住了最后抬箱往外走的佣人。
又眼疾手快的一抬手,掀起厚重的箱盖。
“啪!”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便按在了箱盖上。
手下一个用力。
刚起一点缝的箱盖又重重的合上了,愣是一点珠光都没漏出来。
好险!
曾卓诚可太知道自己老娘的德行了。
要是让她瞧见了里头要送出去的东西,非得唱上一番“你死我活”、“我死你活”的大戏不可。
平日里自家老娘隔三岔五的打电话来诉苦,不是这里喊痛就是那里疼的,在她嘴里她自己就不是个全呼人。
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也是常有的事,无非是多给点钱,再安排个专业的医疗团队给她好好疗养一番。
曾卓诚自认不是个抠门的儿。
只是老太太吃不了中药的苦,极不配合医生的诊疗,还非闹着要自己买药吃。
曾卓诚也没折,以至于每月养生的保健品药单他都要签长长的一条。
可那些保健品就好像打了水漂一样,每次见面,老太太仍旧是颤着腿,抖着手,一副活不久的模样。
今个瞧着,手脚利索的很!
不用想也知道她之前就是拐着弯的在他这骗钱呢!
曾卓诚也不是真傻,没一点察觉,毕竟谁家保健品是每月论斤吃的,左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娘,你咋来了,这个月的生活费不是给你打过去了吗?”
“是不够花了吗,没事,我一会儿让财务再给你打几万。”
曾卓诚一副刚发现自己老娘的模样,热情的上前关切。
而背在身后的手一挥。
赶紧走!
佣人见到了主人指令,脚步一侧,迅速绕开了两人,大步往外走。
在这家谁都知道老太太的难缠。
“哎——,我的东西!”
看着人走箱动,老太太面上满是肉眼可见的着急,上前又要拦。
听见没,老太太一张口,那箱东西就成她的了!
两佣人闻言身子微一顿,脚步立即加快。
现在远离“战场”才是顶顶要紧的。
“哎呦,我滴老娘嘞,那些不过就是些书房的旧书,我见放久了就送出去让人保养一下。”
曾卓诚一把拽回老太太。
“骗我讷?!”
老太太一脸的不信,“要真是书,恁急啥讷!”
“骗恁做什么,那玩意好久没收拾了,灰大的很,这不怕恁犯鼻炎嘛!”
曾卓诚言之凿凿,眼神却不经意的瞥见客厅沙发旁的礼袋。
“我滴娘,正好恁来了,我有好东西给恁。”
说着拖着曾老太就往里走,“瞧瞧,刚给恁买的贵妇面霜,有一整套呢,要上百万讷。”
(这玩意好像是个什么实验室送来的样,包装顶奢却没标识,原本要丢来着)
果然,老太太一听要上百万,眼底陡然一亮,贪婪的视线便再没从礼袋上移开。
见此,曾卓诚长舒一口气。
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目送老太太小心抱着礼袋离去的背影,曾卓诚嘴角勾起一抹恶趣。
你说为啥只有一套贵妇面霜呢?
嘿嘿,老大家的那位也不是个善茬。
婆媳矛盾也不能光他家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