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低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咬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孟虎继续说,声音依然平淡,但平淡里带着刀子:
“你不是说水帘洞是野猴窝吗?”
张磊的头低得更深了,下
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结果呢?人家现在是九品仙山,万丈高峰,三千丈瀑布,百条灵脉,一条仙脉。你呢?还在黑风洞的破烂宿舍里挤着?”
全场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张
磊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腿开始抖,一直抖到肩膀,抖到手指。
“你不是说陈玄去水帘洞是傻子吗?”
孟虎的语气加重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
“结果呢?人家现在是天道金丹,混沌钟在手,全球第一。你呢?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孟虎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轻蔑。
那轻蔑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看一只臭虫。
“还抢人家女朋友,真是丢人现眼。”
张磊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你以为你抢到的是宝贝?结果呢?人家陈玄根本不在乎,因为人家知道,那种女人,不值得。”
全场哄笑。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四面八方涌向张磊。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拍大腿,有人笑得直咳嗽。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张磊身上,一根一根,密密麻麻。
张磊的脸涨得通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地上突然裂开一条缝把他吞进去。
他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着,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但他不敢反驳。
他不敢抬头。
他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在孟虎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集会结束后,张磊失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黑风洞。
玩家们纷纷落井下石。
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踩他最狠。
洞府甬道里,墙壁上不知道谁贴了一张大字报,
上面写着张磊的“罪状”——欺负新人、克扣灵石、抢人女朋友、发帖嘲讽全球第一。
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落款是“黑风洞全体受压迫玩家”。
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看两眼,看完了还要啐一口唾沫。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一个瘦高个儿站在大字报前,大声对旁边的人说,
“仗着有点权力就欺负新人,我当初刚来的时候,被他罚扫了一个月的厕所。”
“他抢陈玄大佬女朋友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不行。”
另一个人接话,
“人家陈玄对他多好,他倒好,背后捅刀子。”
“活该!让他装逼!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第三个人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听说他当初还发帖嘲讽陈玄,说什么‘这兄弟我认识,以前追过我女朋友,现在去水帘洞了,挺好的,以后不愁没桃子吃’。”
有人绘声绘色地模仿张磊当年的语气,说完自己先笑了。
“现在呢?人家不愁没桃子吃,你连桃子都吃不上。”
“哈哈哈,报应啊报应。”
一群人笑成一团。
张磊走在黑风洞的甬道里,
到处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甬道不长,但每一步都像走不完。
两边的人像两排墙一样站着,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
那些曾经叫他“磊哥”的人,
现在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迎面碰上了,
对方直接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故意往旁边躲了躲,
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见了他就绕道走。
远远看见他的影子,立刻转身拐进旁边的岔路,连照面都不打。
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人,
现在甚至敢当面骂他。
“张磊,你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站在甬道中间,堵住他的路,一字一句地说。
这人当初因为交不起灵石,
被张磊罚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张磊低着头,从旁边绕过去。
“张磊,你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怎么不牛逼了?”
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笑。
张磊加快了脚步。
“张磊,听说你女朋友在扫厕所?哈哈哈,真是般配啊。”
笑声从身后追上来,像狗一样咬着他的脚跟。
张磊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回应,不敢抬头,不敢停步。
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
但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心里在滴血。
每一句骂声都像一把刀,捅进去,拔出来,再捅进去。
那些话他全都听见了,一个字都没漏掉。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想告诉他们当初你们不是这样的,
当初你们叫我磊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都是他自找的。
张磊试图找以前的小弟帮忙。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坐在床上。
宿舍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件旧衣服。
以前这里堆满了别人送的礼物,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掏出传音玉简,翻看通讯录。
通讯录里躺着上百个名字,全是以前叫他“磊哥”的人。
他一个个看过去,一个个犹豫。
最后,他选中了曾经最信任的副手。
这人跟了他两年,鞍前马后,随叫随到。
张磊请他吃过饭,送过他灵石,帮他摆平过麻烦。
他们曾经一起喝酒到天亮,一起吹过牛逼。
张磊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手指在玉简上敲得很慢,打一个字想半天。
消息发出去的内容是:
“兄弟,借我点灵石,我周转一下,过几天还你。”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不到十秒钟。
副手秒回:“张磊,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张磊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那行字。
他赶紧打字:“我是你老大啊,你忘了?咱俩一起喝过酒,我还帮你升过职。”
消息发出去。
屏幕显示已读。
然后回复来了。
副手:“老大?我老大是孟虎。你算什么东西?别乱攀关系。”
张磊的手在发抖。
他还没打完回复的字,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对方已将您拉入黑名单。”
张磊盯着那行字,盯着“黑名单”三个字,盯了很久。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玉简掉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操操操!!!"
张磊满脸狰狞,破开大骂。
片刻,
张磊又给另一个小弟发消息。
他坐在黑风洞的角落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很急,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兄弟,帮我说说情,让孟虎别把我贬去扫厕所,我愿意给他当副手。”
打完这句话,他看了两遍,觉得语气够低三下四了,才按下发送。
消息发出去之后,屏幕显示“已读”。
张磊盯着那两个字,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回复终于来了。
小弟回复:“张磊,你得罪了陈玄大佬,还敢在黑风洞混?你知道孟虎为什么要整你吗?因为他怕陈玄大佬记恨黑风洞,所以要拿你祭旗。你自求多福吧。”
张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然后,拉黑。
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他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
张磊愣在那里,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眼睛直直的,好半天没有动。
他又给其他人发消息。
通讯录里躺着几十个名字,都是他当初在黑风洞称兄道弟的人。
有一起喝酒的,一起打架的,一起吹牛的,
一起骂陈玄是傻子的。
他一个一个地点开,一个一个地打字。
“兄弟,帮我跟孟虎说说好话。”
“哥,救救我,我不想扫厕所。”
“老铁,你帮我求求情,我愿意给孟虎当狗。”
消息发出去,有的显示“已读”,有的连“已读”都没有。
结果没有一个回复。
有的人直接拉黑,连看都不看,头像旁边直接出现红色感叹号。
有的人装死,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头像灰着,状态离线,
但张磊知道他们在线,
因为五分钟前他们还在群里发消息。
有的人回复一句“你谁啊”,然后拉黑。
那个“你谁啊”像一把刀,扎在张磊胸口。
他明明跟那个人喝了不下二十次酒,对方却装作不认识他。
那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人,
那些拍着他肩膀说“咱们是兄弟”的人,
那些在他面前拍胸脯说“有事尽管找我”的人,
现在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张磊瘫坐在角落里。
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腿伸直摊开,
一只手握着手机垂在身侧,
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头微微仰着,后脑勺抵着石壁,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和那些人的聊天记录。
满屏的红色感叹号,满屏的“你谁啊”,满屏的已读不回。
他的眼神空洞。
眼珠不动,瞳孔放大,目光没有焦点,像是看穿了天花板,看穿了岩石,看到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众叛亲离。
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没有用了。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兄弟情,连个屁都不值。
他想起当初自己当小头目的时候,
那些人是怎么围着他转的。
敬酒的敬酒,递烟的递烟,喊大哥的喊大哥。
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做什么都有人捧。
他以为那是兄弟情,以为那些人真的把他当兄弟。
现在他明白了。
他们捧的不是他,是他手里的权力。他们叫的不是大哥,是那个小头目的位置。
他张磊是谁,根本不重要。
换了任何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些人照样敬酒,照样递烟,照样喊大哥。
失去地位后,张磊自暴自弃。
他不再修炼。
以前他每天雷打不动打坐两个时辰,吸收灵气,打磨根基。
现在他连打坐的蒲团都找不到了。
修炼功法扔在角落里,落了一层灰,翻都没翻过。
他不再战斗。
以前黑风洞有任务,他总是抢着去,因为完成任务有贡献点,贡献点可以换丹药、换法宝。
现在任务名单上早就没有他的名字了。
孟虎不给他派任务,他也不想接任务。
接了又能怎样?打不过,死了都没人收尸。
他整天借酒消愁。
把自己关在杂物间里。
杂物间不大,堆满了破铜烂铁和发霉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臭味。
他在角落里清出一小块地方,
铺了一张破席子,然后就窝在那里。
一瓶接一瓶地喝酒。
酒是最便宜的劣质酒,辣嗓子,烧胃,喝完头疼。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醉,醉了就不用想那些事,不用想苏晚晴,不用想陈玄,
不用想自己是怎么从一个人上人变成一条落水狗的。
喝到烂醉如泥。
喝到不省人事。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城富二代,如今成了黑风洞最大的笑柄。
有人拍下他醉倒在杂物间里的照片。
照片里,他歪倒在破席子上,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不知道是泪痕还是酒渍。
手里攥着半瓶酒,旁边散落着好几个空瓶子。杂物间的门大敞着,外面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他那副落魄样。
拍照的人把这张照片发到论坛上,配了一行字——
【这就是曾经的黑风洞小头目张磊,现在沦落成这样了,真是唏嘘啊。】
帖子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炸了。
全是嘲讽。
“活该!让他装逼!”
“让他抢陈玄大佬的女朋友,报应来了吧?”
“这就是得罪陈玄大佬的下场。”
“不是得罪陈玄,是自己作死。陈玄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是他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也是。陈玄大佬现在全球第一,哪有空搭理他这种小人物。”
“所以啊,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以为你是个人物,在别人眼里,你连个屁都不是。”
张磊看着这些评论。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他的眼睛盯着每一条评论,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眼泪流下来。
先是无声地流,眼眶红了,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然后鼻子开始发酸,嘴唇开始发抖,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哽咽声。
他想起自己当初有多得意。
抢了陈玄的女朋友苏晚晴,觉得自己赢了,
觉得自己比陈玄强。
一个连女朋友都守不住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当上了黑风洞的小头目,
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走到哪里都有人喊“磊哥”,
觉得自己是人上人。
在论坛上嘲讽陈玄是傻子,说他放着好好的黑风洞不来,
非要去搞什么水帘洞,说他早晚要后悔。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对了,
觉得自己比陈玄聪明,比陈玄有眼光。
现在呢?
陈玄是全球第一。
他是黑风洞的笑柄。
陈玄有天道金丹,金光灿灿,万法不侵。
他连筑基都没到,还在练气期苦苦挣扎,
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修炼了,
连练气期的修为都在倒退。
陈玄有混沌钟,先天灵宝,一钟镇万法。
他连灵品法宝都没有,
手里那把破刀还是当初当小头目时配发的,
早就该淘汰了。
陈玄有那只战力飙天的猴王,战力无双。
他连黑熊大王都不待见,黑熊大王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
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不是大一点,不是大一圈,是大到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蚂蚁和巨龙,就像尘埃和星辰。
深夜,张磊独自坐在黑风洞的角落里。
杂物间的门关着,灯也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半张脸。
他靠在墙上,腿蜷着,手机放在膝盖上。
论坛上全是关于陈玄的帖子。
【震惊!陈玄大佬天道金丹已成,全球第一实至名归!】
【深度分析:水帘洞为什么能发展得这么快?陈玄的三大决策。】
【陈玄最新战力评估:已超越当前版本天花板。】
【猴哥vs黑熊精?别逗了,猴哥一只手就能把黑风洞掀了。】
每一个帖子都在吹捧陈玄,
每一个帖子的评论区都在嘲讽他张磊。
他一条一条地看。
看到有人说“张磊现在肯定后悔死了”,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看到有人说“陈玄大佬根本没空搭理张磊那种小角色”,
他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看到有人说“张磊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给陈玄大佬当了一回垫脚石”,
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好半天没有动。
他想起自己当初抢苏晚晴时有多得意。
请苏晚晴吃饭,给苏晚晴买包,带苏晚晴去高档餐厅。
苏晚晴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
觉得自己魅力大,别人的女朋友都被自己撬墙角了,
还得吃了。
现在就有多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抢苏晚晴,陈玄会不会对他好一点?
如果当初没有嘲讽陈玄,陈玄会不会拉他一把?
如果当初没有加入黑风洞,而是跟着陈玄去水帘洞,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他想了很多个如果。
每一个如果都通向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在那个结局里,他可能是水帘洞的元老,是陈玄的左膀右臂,是跟着全球第一一起打天下的功臣。
但世上没有如果。
他当初选择了嘲讽,选择了炫耀,选择了站在陈玄的对立面。
不是陈玄逼他的,是他自己选的。
没有人拿枪顶着他的脑袋让他去抢苏晚晴,没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去嘲讽陈玄。
他做了那些事,因为那时候他觉得陈玄是个傻子,觉得黑风洞比水帘洞强一百倍,
觉得跟着孟虎比跟着陈玄有前途。
现在,他承受后果。
“早知道陈玄会有今天,我打死也不敢碰苏晚晴啊……”
他喃喃道。
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又干又涩。
嘴唇干裂,起了皮,说话的时候扯开一道口子,渗出一点血。
眼泪无声地流。
流过脸颊,流过嘴角,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嘲讽他的评论。
他想起苏晚晴。
想起那个为了他甩掉陈玄的女人。
她穿着裙子站在他面前,笑着说“陈玄那个人太闷了,还是你有意思”。
他当时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觉得陈玄不识货,
这么好的女人都留不住。
现在,
她在扫厕所。
而他,在杂物间里借酒消愁。
真是般配啊。
他苦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劣质酒顺着喉咙灌下去,火辣辣的,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咳嗽完了,他又灌了一口。
然后放下酒瓶,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任由眼泪和酒渍混在一起,挂在脸上。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杂物间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他的呼吸声,
粗重,浑浊,带着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
苏晚晴在黑风洞的日子,比张磊还惨。
张磊失势后,她在黑风洞的地位一落千丈。
那些曾经巴结她的人,现在对她避之不及。
那些曾经嫉妒她的人,现在疯狂踩她。
她走在黑风洞的甬道里,到处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甬道不长,从东头到西头也就几百步,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左边有人,右边有人,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
每一双眼睛都在看她,每一张嘴都在说她。
“这就是那个为了张磊甩了陈玄的女人?真是瞎了眼。”
声音从右侧传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说话的人靠在甬道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旁边站着两三个人,都在看她。
“听说她当初还嘲讽陈玄是傻子,去水帘洞当野人。现在呢?人家是全球第一,她在扫厕所。”
另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惊讶,像是在讲一个天大的笑话。
说话的人故意把“扫厕所”三个字咬得很重,一字一顿。
“哈哈哈,活该!让她装!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笑声从前面传来,清脆,响亮,毫不掩饰。
笑的人歪着头看着苏晚晴,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后面的声音低沉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像是在下一个结论,又像是在念一句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