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的ID和头像清晰可见。
【黑风洞小张】的ID后面还跟着他的等级——炼气三层。
【我爱黑熊精】的ID旁边有一个熊的头像。
【黄风岭一枝花】的ID后面是一朵花的图标。
【高老庄八戒迷】的ID旁边是一个猪头的表情。
每一张截图下面,楼主都标注了这条回复的点赞数。
八千、六千、一万二、九千、一万五。
数字被标红加粗,格外刺眼。
然后,楼主在下面写道——
“一个月前,你们说水帘洞是野猴窝,狗都不去。
一个月后,水帘洞是九品仙山,你们高攀不起。
一个月前,你们说陈玄是傻子,去水帘洞当野人。
一个月后,陈玄是全球第一,你们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一个月前,你们说水帘洞玩家是倒霉蛋,被套牢了。
一个月后,水帘洞玩家人均筑基,积分拿到手软,你们呢?还在炼气三层挣扎。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脸疼吗?”
帖子最后,楼主还加了一句话:
“别删帖,别销号,别装死。截图我都存着呢,一共三十七张。你们每一个人的ID我都记得。”
这条帖子一发出去,瞬间被顶到首页,
评论数突破百万。
【吃瓜前线】:来了来了,考古帖来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围观群众】: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后面的把脚收一收。
【历史课代表】:经典永流传,这条帖子应该置顶加精,让后人瞻仰。
【正义使者】:当初嘲讽得有多狠,现在打脸就有多疼。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吃瓜不吐籽】:一个月前:水帘洞狗都不去。一个月后:汪汪汪,我是狗,收我吧。这转变也太快了。
【段子手老李】: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香定律”吧?谁也逃不过。
那些被挂出来的ID,有的已经注销了账号——
【路人甲】的ID点进去,显示“该用户已注销”。
【黑风洞小张】的ID点进去,也显示“该用户已注销”。
有的还在装死——没有任何回复,没有任何动态,头像灰着,像是从来没有上线过。
有的出来道歉——
【我爱黑熊精】发了一条动态: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嘲讽水帘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就是嘴贱,看大家都在嘲讽我就跟着嘲讽了,我根本没去过水帘洞,也不知道水帘洞到底什么样。求求你们别骂了,我已经在哭了。陈玄大佬,如果你看到这条动态,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黄风岭一枝花】也发了一条动态:“我当初就是嘴贱,没想到水帘洞会这么牛。我承认我看走眼了。求求你们别骂了,我脸已经肿了。陈玄大佬对不起,水帘洞的兄弟们对不起。”
【高老庄八戒迷】发的动态最长:
“我当初说水帘洞狗都不去,现在我想说——我愿意当狗,求求陈玄大佬收我。我是认真的。我不要功法不要丹药不要法宝,我只要一个进水帘洞的机会。我可以干最脏最累的活,可以睡柴房,可以一天干二十个小时。陈玄大佬,你收了我吧。汪汪汪。”
这条动态下面,
【我爱黑熊精】回复了一句:
“你比我狠。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汪汪汪,你已经说出口了。”
【高老庄八戒迷】回复他:“犹豫什么?尊严能当饭吃?能让你变强?能保命?不能。所以汪汪汪怎么了?汪汪汪不丢人。”
【我爱黑熊精】回复:“有道理。汪汪汪。”
评论区全是嘲讽——
【哈哈哈军团】:哈哈哈,当初不是挺能嘲讽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毒舌专业户】:脸疼吗?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哦对了,我手脏,怕把你脸揉更脏了。
【嘲讽者联盟】:你们当初说水帘洞狗都不去,现在你们连狗都不如。
【刻薄大师】:不是狗都不如,是狗都嫌弃。水帘洞现在门槛高到天上了,你们连门槛都摸不到。想当狗?狗还要看品种呢,你们是什么品种?土狗?
【补刀小能手】:这就是报应。当初嘲讽得有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疼。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给你爆。
【冷嘲热讽专业八级】:一个月前:谁进水帘洞谁傻逼。一个月后:我是傻逼,求求让我进去吧。这届网友的双标技能点满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他们该去注销账号了。哦,已经注销了两个了。
【吃瓜群众】:注销有用吗?截图都存着呢。就算账号注销了,ID也注销不了,做过的事也注销不了。一辈子挂在那里,谁来都能看到。
【哲学爱好者】:这就是互联网的记忆。你以为删了帖子就没人知道了?你以为注销了账号就没事了?不存在的。你发过的每一个字,都会永远留在那里。等你死了,你的后代还能翻出来看看,当年他们的祖先是怎样跪舔和打脸的。
【实用主义者】:别说了别说了,我也要去发帖求收留了。陈玄大佬,你会做川菜吗?不会?没关系,我会。我会做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回锅肉、水煮鱼、夫妻肺片……收我吧收我吧。我也不要功法不要丹药不要法宝,只要管饭就行。
【跟风者】:陈玄大佬,我会做粤菜!白切鸡、烧鹅、蜜汁叉烧、清蒸鲈鱼……收我吧收我吧。
【跟风者二号】:陈玄大佬,我会做淮扬菜!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水晶肴肉……收我吧收我吧。
【跟风者三号】:你们卷什么卷?陈玄大佬,我啥都不会,但我听话!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撵狗我不追鸡!让我当狗我就当狗!汪汪汪!
【跟风者四号】:汪汪汪!我也汪汪汪!
【跟风者五号】:汪!
论坛上此起彼伏的“汪汪汪”声,和一个月前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人说,这就是互联网。
有人说,这就是人性。
有人说,这就是实力带来的魅力。
还有人说,你们继续汪汪汪吧,
反正水帘洞的门槛已经涨到天上去了,你们连门都摸不到。
....
就在挖坟热潮中,
也有人扒出了林琳的论坛ID——“中二少女绝不认输”。
她当初发的那条求助帖被翻了出来。
帖子标题写着——【求助】我哥加入了水帘洞,我该怎么办?
帖子内容只有两行字:
如题,我哥今天突然说要加水帘洞,我快被他气死了!我该怎么劝他回头啊?在线等,急!!!
下面的回复清一色的嘲讽。
【路人甲】:妹妹放弃吧,你哥已经废了。水帘洞那种地方,去了就是当炮灰的命,劝不回来的。
【吃瓜群众】:建议断绝兄妹关系(狗头)保命要紧,别让你哥连累你。
【黑风洞小张】:野猴窝的妹妹,这外号能笑一年哈哈哈哈。你们家是不是脑子都不太好使啊?
【散修没人权】:妹妹你多大啊?要不考虑换个哥?这个哥已经没救了,趁早止损。
【吉你太美】:笑死,第一次见有人主动往火坑里跳的。妹妹你尽力了,随他去吧。
现在,这条帖子被截图,挂在论坛上。
楼主在下面写了一段话——
“一个月前,你们嘲讽她是‘野猴窝的妹妹’。
一个月后,她哥是全球第一,她是战力榜第二十名,炼气九层。
而她本人,也从‘野猴窝的妹妹’变成了‘全球第一的妹妹’。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你们还笑得出来吗?”
这条帖子一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爆炸。
【路人乙】:妹妹你哥太牛了!全球第一啊!那是人能达到的高度吗?
【顶你个废】:妹妹你还缺嫂子吗?我报名!我炼气七层,会做饭会洗衣,你哥打完架回家热饭热菜伺候着!
【白虎岭小布鼓风机】:妹妹你还缺妹夫吗?我也可以!我炼气八层,能打能扛,绝对不给你哥丢人!
【黄风岭小仙花】:妹妹你还缺丫鬟吗?我端茶倒水样样精通!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散修没人权】:妹妹你还缺跟班吗?我拎包跑腿随叫随到!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技术帝分析】:这就是典型的反转打脸。一个月前全网嘲讽,一个月后全网跪舔。所以说,永远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路人甲】:我错了。我之前说让你断绝关系,我嘴贱。妹妹你别往心里去。
【吃瓜群众】:那个建议断绝关系的也是我,我掌嘴。妹妹你哥是真牛。
林琳看着这些评论,
脸红得像苹果。
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根,整张脸都在发烫。
她咬着嘴唇,牙齿嵌在下唇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眼睛盯着屏幕,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脸越红。
她小声嘀咕:“谁要你们当嫂子啊……我哥才看不上你们呢……”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说完之后又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但她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那种甜是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来的,
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呼吸也比平时浅了一些,
每翻一条评论,嘴角的弧度就大一分。
她想起一个月前。
那时候她刚发完那条求助帖,躲在宿舍的被窝里哭。
枕头湿了一大片,被子也湿了一大块。
她不敢哭出声,怕室友听见,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一抽一抽地掉眼泪。
她怕被人叫“野猴窝的妹妹”。
她怕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她怕走在路上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哥是个傻子,说她也是个傻子。
但现在呢?
现在她如果再去到白虎岭,所有人看见她都要喊一声“琳姐”。
不管对面是炼气几层的玩家,
不管年纪比她大还是比她小,
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琳姐。
连校长见了她都要笑着打招呼。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这就是地位的差距。
这就是现实的差距。
林琳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踏实的、沉甸甸的安心。
她哥是陈玄。
全球第一的陈玄。
就够了。
.....
与此同时,
另外的两人在这次防卫战中,
输的一败涂地。
时间倒回天罚试炼当天。
黑风洞外围,妖兽潮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
从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妖兽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
炼气三层的妖狼,炼气四层的妖豹,炼气五层的妖虎,还有炼气六层的妖熊。
它们挤在一起,嚎叫着,嘶吼着,四蹄翻飞,朝着黑风洞的方向狂奔。
地面在震动。
不是那种轻微的颤,而是剧烈的、持续的震动,像是有人在用巨锤一下一下地砸地。
尘土飞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张磊站在高台上,手持长刀。
高台是用木头和石头临时搭建的,有三层楼高,能看清整个战场。
他的长刀是炼气六层的法器,刀刃上泛着冷光,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
他指挥着麾下的玩家布阵防御。
“前排盾兵顶住!后排弓箭手准备!不要乱!按照训练时的阵型站位!”
他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去,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心不在焉。
喊话的时候眼神是飘的,声音是平的,像是在背台词。
他的心不在别处。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直播屏幕。
屏幕里是直播间,直播间的画面里,
陈玄正在水帘洞前大杀四方。
一棍砸碎金丹妖兽的头颅,
鲜血喷涌出来,溅了满屏。
弹幕铺天盖地,全是“牛逼”“大佬”“卧槽”之类的字眼。
张磊看着那个画面,
心里又嫉妒又愤怒。
嫉妒像一条蛇,在他心里盘着,吐着信子,一下一下地咬他的心脏。
愤怒像一把火,在他胸口烧着,越烧越旺,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
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响。
凭什么那个废物能这么强?
他想起陈玄当初的样子,破衣烂衫,一脸丧气,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被所有人嘲笑,被所有人看不起。
那种人,就应该永远待在泥潭里,永远翻不了身。
凭什么那个去野猴窝的傻子能出尽风头?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选择。
他选了黑风洞。
他以为自己是聪明的,是理智的,是走了一条最稳妥的路。
可现在呢?
陈玄在水帘洞杀金丹妖兽,他在黑风洞杀炼气小怪。
陈玄上了世界头条,
他在直播间里当观众。
陈玄是全世界都在讨论的焦点,他是全世界都在嘲笑的配角。
凭什么?
“头儿!左边有妖兽突破防线了!”
一个小弟跑过来,浑身是血,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指着左边大喊。
声音又尖又急,嗓子都快喊破了。
张磊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左边。
几只炼气五层的妖狼冲破了外围防线。
它们的嘴上是血,爪子上是肉沫,眼睛泛着绿光,正在撕咬他的手下。
一个玩家被咬住了胳膊,惨叫着往后退;
另一个玩家被扑倒在地,妖狼的嘴正朝着他的喉咙伸过去。
“慌什么?几只妖狼而已。”
张磊不耐烦地挥了挥刀,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你们自己解决。”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已经转回了手机屏幕,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小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张磊不耐烦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转身跑向左边的防线,一边跑一边喊人。
小弟们面面相觑。
有人皱着眉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满,但不敢说。
他们不敢反驳张磊,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五个人对上几只妖狼,打得血肉横飞。有人被咬伤了腿,有人被抓破了脸,还有人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但他们还是冲上去了,因为张磊说了,谁后退就弄死谁。
“头儿!右边也有妖兽突破了!是炼气六层的!”
另一个小弟跑过来,声音比刚才那个还急。
他的盔甲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从肩膀一直划到胸口,差一点就划破了皮肉。
张磊头都没抬。
“顶住。”
他说了两个字,语气冷冰冰的。
他的眼睛还在看直播。
屏幕里,陈玄正在砸第二只金丹妖兽的头颅,
一棍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出来,咔擦一声,清脆又瘆人。
弹幕又炸了。
张磊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
“头儿!后面!后面也有妖兽!我们被包围了!”
第三个小弟跑过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他指着身后的方向,手指在发抖,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磊终于抬起头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
左边有妖兽,右边有妖兽,后面也有妖兽。
三面被围,只有前面一条路,但前面是妖兽潮的主力,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被包围了。
“头儿!东边来了一群妖虎!至少二十只!我们顶不住了!”
第四个小弟跑过来的时候,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几乎是摔倒在张磊面前,爬起来的时候手撑在地上,抖得不行。
张磊被吵得心烦意乱。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抬起头,瞪着眼睛,吼道:
“吵什么吵!都给我顶住!谁后退我弄死谁!”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但声音里没有底气,只有烦躁和不耐烦。
像是一个被吵醒的人在发脾气,而不是一个指挥官在下命令。
他一边吼,继续看直播。
直播间里,陈玄正在斩杀第二只金丹妖兽。
一棍砸碎头颅,鲜血喷涌,全场欢呼。
弹幕飞一样地刷过去——
“牛逼!”“大佬!”“世界第一!”“水帘洞万岁!”
张磊的眼珠子都红了。
红得像要滴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放大,眼眶周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
盯着屏幕里的陈玄,嘴巴微张,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杀金丹?
凭什么他能出风头?
凭什么?
他双手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愤怒到了极致,手指都僵了,指节发白,捏得嘎嘎响。
“凭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
高台下,喊杀声、惨叫声、妖兽的嘶吼声混成一片。
“头儿!!!小心!!!”
一声尖叫从侧面传来,声音尖得像是要撕裂喉咙。
张磊正在指挥战斗,听到喊声还没来得及转头,
一道黑影已经从侧面扑来。
黑影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张磊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腰侧,整个人被狠狠撞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半圈,
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翻了两个木桶,又滑出去一丈多远,才停下来。
碎石和泥土沾了一身,头盔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
摔得七荤八素。
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像塞了棉花一样,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楚。
嘴巴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舌尖抵了抵,
发现嘴唇磕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挣扎着爬起来。
双手撑在地上,手臂抖得厉害,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
第三次咬着牙猛地一使劲,才勉强把自己撑起来,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看见了。
一只体型如牛的妖虎正朝他扑来。
那妖虎浑身漆黑,皮毛油亮,体型大得离谱,比一头成年公牛还要壮。
四肢粗壮,爪子像镰刀一样弯着,指甲泛着冷光。
血盆大口张开,獠牙如刀,又长又尖,上下一排,白森森的,嘴里呼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两只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线,死死盯着他。
张磊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躲!
他拼尽全力向旁边扑去。
身体刚刚离开地面,妖虎的利爪就到了。爪子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着破空之声,
像刀子割布一样,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衣服被撕烂,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布条翻飞。
后背被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
皮肤翻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然后鲜血迅速涌出来,顺着腰侧往下淌,滴在地上。
三道伤口又长又深,几乎可以看见骨头。
“啊——!”
张磊惨叫一声。
声音凄厉,像杀猪一样,在整个战场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