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
宫本次郎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不是那种普通的白，是像被人把血全部放干了的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底下泛着青灰色。
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那个站在妖王尸体上的男人，一棍一棍，百息之间，金丹巅峰，毙命。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
鹰国，
艾伦站在金翅洞府的最高处。
他选了这个位置，因为这里是整个洞府视野最好的地方，
平日里他站在这里俯瞰群山，会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但现在，他俯瞰不了任何东西。
他盯着直播屏幕，
脸色铁青如铁。
眼里的嫉妒浓得化不开，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嫉妒，是烧灼的、滚烫的、带着毒液的嫉妒。
他的眼睛红了一圈，眼珠子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盯着那个站在妖王尸体上的身影，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牙齿间碾碎了才吐出来的，带着沙哑的、嘶嘶的气声。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卡住的唱片，
翻来覆去只有这三个字。
....
龙国，
牛煌从地上跳起来。
他刚才坐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还把地砖砸裂了两块，但现在他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膝盖还没伸直就开始对着屏幕狂吼：
“陈玄兄弟！牛逼！太牛逼了！”
“俺牛煌服了！彻底服了！”
他吼完这一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
炭火飞得到处都是，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屏幕，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
龙敖盯着屏幕。
他的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
但他的脸色变了，变得铁青如铁，和艾伦一样青，青得发暗，青得发沉。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嘴唇闭得死紧，牙齿咬着舌尖，咬出了血，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也没有感觉。他
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
瞳孔微微收缩，眼白里布满了细小的血丝。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坤蛋都想砸碎了。
....
周天正猛地站起来。
他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如炬，盯着屏幕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那道站在妖王尸体上的身影，像是要把屏幕看穿。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咬字清楚，中气十足，像三颗钉子钉进木头里，钉钉有声，字字千钧。
他说完之后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不是紧张，是激动。
赵铁山也站起来。
脸色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像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咽了好几口口水，才终于挤出声音：
“金丹巅峰！百息毙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音，不是害怕，是激动到颤抖。
“不可思议……！”
他说完这句话，嘴巴还张着，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这几个字，再也挤不出别的。
陈望道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嘴咧到最大，上嘴唇几乎要贴到鼻子上，下嘴唇往下翻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
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鱼尾纹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太阳穴，
每一条纹路里都盛满了笑意。
“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带着气音，带着震颤，
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我龙国出龙了！出真龙了！”
秦浩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太紧，指甲把布料戳出了洞，他也没有感觉。
.....
张磊此时像条死狗，绝望，无助还有浓浓的不甘。
他对着屏幕嘶吼，声音尖锐，嘶哑，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喊出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金丹巅峰都杀不了他！不可能！”
苏晚晴更是满脸绝望。
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不是平静，是麻木。
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瞳孔没有焦距，像是看穿了屏幕，看穿了墙壁，看到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已经快要麻木了。
这心情简直比过山车还颠簸，
她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
就在整个世界都在沸腾，
水帘洞猴子们欢呼时，
天空突然一道巨响，
一道金色的公告弹现在所有人眼前，覆盖全球。
但这次，公告的内容和以往不同。
系统公告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一丝震惊，一丝……不可思议。
【全球通告：恭喜玩家陈玄斩杀金丹巅峰妖兽，数据核验中……】
公告卡住了。
金色的文字闪烁了几下，像电压不稳的灯泡，忽明忽暗，然后消失，又重新出现。消失和出现之间的间隔不到半秒，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数据核验中……重新核验……异常……再次核验……】
直播间里，数十亿人同时愣住。
系统卡顿了？
系统被陈玄的实力增长速度震惊了？
弹幕瞬间爆炸——
“系统卡了？系统被陈玄整卡了！”
“哈哈哈！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数据异常？什么数据异常？”
“肯定是陈玄的实力增长太快，系统数据库跟不上了！”
“系统：这人开挂了吧？等等，我查查……没开挂？那算了。”
“哈哈哈，系统都服了！”
公告闪烁了好几次，终于稳定下来。
但颜色变了——不再是金色，而是血红色。
那红色浓烈得像凝固的鲜血，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仿佛要从屏幕里跳出来，灼烧每一个人的眼睛。
【终极清除模式触发！检测到水帘洞·陈玄数据异常，触发终极天罚试炼！】
【规则说明：十万妖兵大军即将抵达。包括：上千金丹妖兽，元婴级以上妖将，以及一位洞主级别的妖王。】
【若能抵挡，水帘洞获得无上奖励；若失败，水帘洞将从世界彻底消失，所有成员永久死亡。】
直播间数十亿人同时倒吸凉气。
弹幕瞬间清空，没有一个人说话。
然后，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服务器当场崩溃——
“十万妖兽！！！”
“上千金丹！！！”
“元婴以上的妖将！！！”
“洞主级别！！！”
“这是人能打的？！”
“系统不讲武德！这他妈是终极天罚？这是灭世！”
“陈玄完了！水帘洞完了！”
“昨天两万妖兽，今天十万！昨天十只金丹，今天上千！昨天金丹巅峰，今天洞主级别！”
“系统这是要陈玄的命啊！”
“不是要命，是要命！要所有人的命！”
宫本次郎从地上跳起来。
他刚才还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现在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膝盖磕到了桌角，
他浑然不觉，对着屏幕狂笑。
“十万！上千金丹！元婴妖将！洞主级别妖王？？哈哈哈。”
他爬回椅子上，对着屏幕嘶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有人在掐他的喉咙，又像是有人在他嗓子里塞了一个哨子：
“樱花国就是世界第一！哈哈哈哈！”
牛煌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刚才还在狂吼，现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重重地坐回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红润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喃喃道：“十万……上千金丹……洞主级别……完了……陈玄兄弟……完了……”
张磊本来苍白的脸突然转红润。
那种红润不是健康的红润，是病态的、亢奋的红润，像发高烧的病人脸上烧出来的两团红。
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瞳孔放大，眼白泛红，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水光。
片刻之后，脸庞扭曲到极致，癫狂到极致。
他对着屏幕嘶吼：
“哈哈哈哈，这才对这才对，洞主级别，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打，就要弄死你，这次你再再再再不死，老子就死给你看。”
每一个“再”字都咬得特别重，像是要用这几个字把屏幕上那个人钉死。
苏晚晴也露出狰狞的笑容。
她的嘴角往上咧着，咧得很大，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牙齿咬得很紧，上下牙床磨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里透出来的光却是冷的，冷的像冰碴子。
赵铁柱和王胖子更是激动的当场跳起科目三。
两个人同时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出奇地一致。
手臂甩起来，腰肢扭起来，膝盖弯下去又弹起来，节奏踩得又急又乱，
完全不像跳舞，
更像是在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