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又看看那个毫发无损的人类,血月般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它全力一击。
那一爪下去,足以将一座小山拍成齑粉,足以让金丹后期的修士粉身碎骨。
它用过这一招杀死过无数对手,从无例外。
但眼前这个人类,站在原地,连退都没退一步。
妖王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活了几百年,从一只小妖一步步爬到金丹巅峰,
经历过无数战斗,杀死过无数敌人,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一个筑基后期的人类,
硬扛金丹巅峰一击,毫发无损。
不可能。
妖王在心中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不合天道的规则。
筑基和金丹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那是天与地的差距,是凡与仙的鸿沟。
怎么可能有人跨越这道鸿沟?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个人类站在那里,身上金色的铠甲流转着淡淡的光芒,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妖王怒了。
它不是那种会思考“为什么”的性子。
活了那么多年,它靠的是爪子和牙齿,靠的是力量和妖力,不是靠脑子。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
打不破的防御,就再打。
它咆哮一声,开始燃烧妖力。
黑色的火焰从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那是它压箱底的本事,
燃烧本源妖力换取力量的爆发。
火焰在它身上跳动,灼烧着鳞甲,灼烧着皮肉,换来的是力量的暴涨。
它的体型又暴涨一圈,从三丈变成了四丈,肌肉隆起,青筋暴突,每一片鳞甲都张开,边缘锋利如刀。
它抬起双爪。
然后,如同暴风雨般连续拍下——
一爪,两爪,三爪,四爪,五爪……
数十爪如同暴雨般砸落,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每一爪都能开山裂石,每一爪都能让大地颤抖,每一爪都带着黑色的妖火,在空中划出数十道黑色的弧线。
轰轰轰轰轰——
地面被砸得塌陷。
第一爪砸下去,地面裂开;
第二爪砸下去,碎石飞溅;
第三爪砸下去,烟尘冲天。
数十爪连续砸落,地面像被巨锤反复捶打,以陈玄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整体下沉了数尺。
碎石飞溅如炮弹,打在旁边的石壁上,打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洞。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
石壁被震裂了。
巨大的岩石从山体上脱落,滚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发出沉闷的巨响。
洞府顶部也开始掉石头,大大小小的石块噼里啪啦地往下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土灵阵剧烈颤抖。
光幕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像是风中的烛火,一会儿亮起来,一会儿暗下去。
裂纹在光幕上蔓延,从一条变成两条,从两条变成四条,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光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烟尘缓缓散去。
坑底,陈玄站在那里。
嶽龙甲金光流转,从头到脚覆盖着他每一寸身体。
铠甲表面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金色的光芒依然明亮而稳定,像是根本没有承受过任何攻击。
他连姿势都没变,依然是那个拄棍而立的姿态,战棍杵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棍头,脊背挺直,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抬起头,看着那只气喘吁吁的妖王。
妖王在喘。
燃烧妖力的代价是巨大的,
它的气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稳定,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
它的爪子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连续全力挥击带来的肌肉疲劳。
陈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打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府里听得清清楚楚。
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朋友打完了球要不要喝水。
“该我了。”
妖王的瞳孔骤缩成一条线。
它终于明白了。
不是它的力量不够,不是它的攻击不够猛烈,而是这个人类的防御,
根本就不是它能破开的。
它全力一击破不开,燃烧妖力全力数十击也破不开。
这个人类的防御,就像一座山,而它的攻击,就像一只蚂蚁在搬山。
它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一个筑基后期的人类,防御高到金丹巅峰都打不动。
这不合逻辑,不合常理,不合天道。
恐惧,第一次出现在它的眼中。
那双血月般的瞳孔里,愤怒和凶残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从未体会过的情绪。那是一种面对不可理解、不可战胜之物时的本能反应。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到服务器卡顿。
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字叠着字,句压着句,几乎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内容。
“妖王怕了!你们看它的眼神!它怕了!”
“金丹巅峰打不动筑基后期,换谁谁不怕?这特么换我我直接跪了!”
“陈玄的防御到底有多高?金丹巅峰都打不动!这得什么数值?”
“这不是人,是怪物!”
“不,是神!这是神!活着的真神!”
.......
陈玄不再被动挨打。
他抬起左手,往上一托。
嶽龙玄经全力运转。丹田里的灵液沸腾到极致,像是被点燃的油锅,翻涌滚动,每一滴灵液都在疯狂释放能量。
地脉之力被他疯狂抽取,从地下深处涌上来,沿着他的脚底,沿着他的经脉,
汇聚到他的掌心。
那是整座山的力量,是大地积蓄了千万年的力量,此刻被他一个人握在手中。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那震动从灵泉的方向传来,越来越强,越来越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沉睡了一万年,此刻终于被唤醒。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从陈玄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干涸的河床。
碎石从裂缝中弹起,在空中悬浮,像是失去了重力。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
洞府里的灵气原本就比外面浓郁数倍,此刻全部被搅动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陈玄的掌心,
灵气像流水一样被他吸过去,越聚越多,越聚越浓。
然后,地面炸开了。
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从地下冲天而起!
那龙不再是昨天那种粗糙的土石堆砌。
昨天的土龙,只是一堆土石勉强拼凑成龙形,粗糙,笨拙,像小孩子的泥塑。
但今天这条龙,鳞甲分明,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层层叠叠,严丝合缝。
龙须飘扬,由最细密的土石凝聚而成,在空中飘动,像真的龙须一样柔软。
双目如岩浆,两团炽热的红光在龙首深处跳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浑身流转着土黄色的灵光,栩栩如生,仿佛真龙降世。
它的体型比昨天大了十倍不止。
身长十丈,粗如水桶,盘踞在洞府上空,几乎占据了半个洞府的空间。
龙身蜿蜒,龙尾低垂,每一寸身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昂—————”
龙吟声震天动地。
那声音从龙首深处传出来,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
声音撞在石壁上,反弹回来,形成回音,一层叠着一层,像海浪一样在洞府里回荡。天空中的妖云被震散了一片,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空。
那条龙在空中盘旋一圈,龙尾扫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它低头看着那只金丹巅峰的妖王,岩浆般的瞳孔里满是战意。龙
首微微低垂,龙须飘动,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值一提的对手。
直播间数十亿人看着那条土龙,集体失语。
沉默了好几秒,弹幕才重新涌上来——
“这是土龙?昨天不是才几米吗?”
“今天十丈了!?一天翻了十倍?”
“而且你们看它的鳞甲!昨天还是粗糙的土石,粗糙得跟泥巴捏的一样,今天跟真龙一样!每一片鳞甲都清清楚楚!”
“这特么河狸吗啊???”
“陈玄你做个人吧,你这样让我们很绝望啊。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没掏出来?”
但陈玄没有停手。
他战棍一挥——
嶽龙甲的光芒从身上蔓延开来,如同流水般涌向那条土龙。
金色的光芒从棍尖流出,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土龙的头顶。
金光覆盖土龙全身。
从头部开始,金色的光芒顺着龙首蔓延到龙颈,从龙颈蔓延到龙身,从龙身蔓延到龙尾。
一层层金色的龙鳞在土龙身上凝聚,每一片龙鳞都薄如蝉翼,却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从背部到腹部,从头部到尾部,每一片龙鳞都严丝合缝,
将土龙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土龙穿上了一身金色的甲胄。
它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圈,从十丈变成了十二丈。
甲胄加身之后,它看起来不再是土石凝聚的造物,
而是一头真正的神龙,
一头披着金色战甲、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神龙。
鳞甲上的金光与土黄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金色与黄色相互辉映,如同太阳降世,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整个洞府被照得通亮,每一个角落都被金光填满,
连石壁上的裂缝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它仰天长吟。
声震百里。
那声音里满是战意和威严,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龙吟,
而是一种宣告,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它告诉这片天地间的每一个生灵
——我就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
直播间数十亿人看着那条披甲巨龙,彻底失语。
没有人发弹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字。
数十亿双眼睛盯着屏幕,盯着那条浑身覆盖着嶽龙甲的土龙,脑子里一片空白。
弹幕清空了整整三秒,没有一条新消息出现,服务器在这三秒里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然后,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服务器当场卡死——
“龙甲!土龙穿上甲了!”
“这是嶽龙甲和嶽龙的叠加?!”
“土龙加甲胄,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陈玄把嶽龙甲穿在土龙身上了!”
“土龙本来就猛,穿上甲胄还得了?”
“妖王完了!彻底完了!”
.....
弹幕还在刷屏,但画面里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披甲土龙俯冲而下,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风声,扑向妖王。
妖王怒吼着迎战,血月般的瞳孔里满是凶光,双爪撕向土龙的头颅。
但土龙的速度快如闪电,侧身躲过,
龙爪反手一爪,狠狠撕在妖王的胸口上。
刺啦——
五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妖王的胸口,鳞甲碎裂,碎片四溅,鲜血从伤口里迸溅出来,洒在黑色的地面上。
妖王惨叫着后退,四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痕迹,但土龙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龙尾横扫而出,如同一根天柱从天而降,狠狠抽在妖王的脸上。
咔嚓!
獠牙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半截獠牙飞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妖王的脸被抽得歪向一边,半边脸都塌陷下去,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的骨头。
妖王疯狂挣扎,
张开巨口,一团黑色的妖炎从喉咙深处喷出,裹挟着灼热的高温冲向土龙。
但土龙不闪不避,龙息从口中喷出,土黄色的龙息与黑色的妖炎在半空中碰撞,
轰然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将地面的碎石吹飞,尘土漫天。
妖炎被龙息吞噬殆尽,土
龙穿过爆炸的烟尘,庞大的身躯从烟尘中冲出,一头撞在妖王的胸口上。
妖王被撞飞出去,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三座小山,碎石四溅,尘土飞扬,才终于停下来。
它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鳞甲碎裂了大半,胸口、腹部、四肢上到处都是伤口。
一只眼睛被打瞎了,眼眶里空洞洞的,血从里面流出来。
獠牙断了两根,剩下的几根也松动了。尾巴被龙爪撕掉一截,断口处血肉模糊。
它看着那条披甲土龙,血月般的瞳孔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恐惧,不是因为它打不过土龙。
土龙很强,但它拼死一搏未必没有机会。
它恐惧的是——那个站在土龙身后的人类,从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拄着战棍,嘴角带着笑,
看着一条龙替他把金丹巅峰的妖王按在地上摩擦。
从头到尾,
他没有出手,没有移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妖王想逃。
它转身就跑,四爪刨地,速度快如闪电,残破的身躯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
但土龙更快,一个俯冲就追上了它。
龙爪抓住妖王的尾巴,用力一甩——妖王庞大的身躯被甩上天空,在空中翻滚着,越飞越高,然后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百丈深坑。
地面震动,碎石飞溅,尘土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
土龙落在坑边,低头看着坑底的妖王,岩浆般的瞳孔里满是戏谑。
它张开巨口,龙息在喉咙深处凝聚,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坑底,照亮了妖王那张满是恐惧的脸。
妖王在坑底挣扎着,拼命想爬起来,前爪刨地,后腿蹬地,但它的脊椎断了,后腿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在坑底扭动。
它抬起头,看着那条龙的口中,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它。
陈玄抬起手,制止了土龙。
土龙合上嘴,退到一旁,土黄色的光芒从喉咙里消散,
但依然警惕地盯着妖王,龙爪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陈玄从坑边跃下,落在妖王面前。
他提着战棍,一步一步走向妖王的头颅,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妖王想挣扎,想怒吼,想反抗,但它已经动不了了。
它的脊椎断了,后腿瘫痪,前爪也被龙爪撕烂,只
能躺在坑底,看着那个渺小的人类一步一步走近。
陈玄站在妖王头颅前,低头看着它。
那双血月般的瞳孔里,此刻只剩下恐惧。
它活了几百年,从一只小妖修炼到金丹巅峰,
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占领一方,称王称霸,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
这个人类,明明只有筑基后期,却能召唤出连它都打不过的土龙。
这个人类,明明只有筑基后期,
防御却高到它全力一击都破不开。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玄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该结束了......去死吧!!!!”
他双手握棍,战棍高高举过头顶,棍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到刺目,像燃烧的火焰。
破甲特效发动——无视50%防御。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灵力注入战棍。
五丈长的金色棍影在棍尖凝聚,光芒刺破天空中的妖云,
照亮了半个天空,将周围的黑暗全部驱散。
一棍砸下。
轰!!!
妖王的头颅当场炸裂。
鲜血和脑浆如同暴雨般倾泻,溅在坑壁上,溅在地面上,溅在陈玄的嶽龙甲上。
金丹碎裂,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萤火虫在夜空中飘散。
妖王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四肢猛地一伸,然后彻底不动了。
金丹巅峰,毙命。
从土龙出击到妖王毙命,不到百息。不
到一百个呼吸的时间,一只金丹巅峰的妖王,从不可一世到彻底死亡。
陈玄拄着战棍,站在妖王的尸体上,浑身浴血,
鲜血顺着嶽龙甲的甲片往下淌,滴在妖王的尸体上。
但嶽龙甲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完整如初,在金色的碎片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
“金丹巅峰,不过如此。”
直播间死寂了整整十秒。
十秒的沉默,数十亿人同时屏住呼吸,盯着那个站在妖王尸体上的男人。没
有人发弹幕,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喘气。十
秒之后,弹幕如同火山爆发,服务器当场卡死,
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
“金丹巅峰!百息!毙命!”
“他不是人!他是神!”
“从今天起,陈玄就是龙国的神!”
“不是龙国,是全球的神!”
“陈玄!陈玄!陈玄!”
满屏只有一个名字,
反复滚动,反复刷屏,
服务器的数据流里只剩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