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巅峰的妖王终于动了。
它缓步上前，每一步都震得山摇地动。
前爪落地，地面在它脚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从它脚底一直蔓延到水帘洞的山门前，所过之处，岩石崩裂，泥土翻涌。
它的体型比刚才那十只金丹巨兽加起来还大，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地震，碎石从山壁上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猴群在洞口站都站不稳，年轻猴子们东倒西歪，有的抓住旁边的树枝，
有的抱住同伴的胳膊，
有几个小猴子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打了个滚才停下来。
妖气从它身上喷涌而出，不是缓缓扩散，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猛地爆发出来。
那妖气化作实质的黑炎冲天而起，
黑色的火焰状气浪直冲云霄，将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黑炎不是火，而是妖力凝集到极致后的形态，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空气中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黑炎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绿色的叶子在几秒钟内变成灰褐色，
然后碎成粉末。
岩石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小洞，表面像是被泼了强酸一样，冒着淡淡的青烟。
空气中的灵气被吞噬殆尽，
方圆数里的灵气浓度骤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口一口吞没。
方圆数里的生灵在这股妖气面前瑟瑟发抖，飞鸟从天空坠落，
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掉在地上，走兽瘫倒在地，四肢抽搐，连虫子都停止了鸣叫，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那股妖气的轰鸣声。
水帘洞的土灵阵被这股妖气压得咯吱作响。
土黄色的光幕剧烈颤抖，像是被狂风撕扯的布匹，
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凹下去。
光幕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亮一下，暗一下，又亮一下，又暗一下，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阵法核心发出嗡嗡的低鸣，
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凯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膝盖砸在碎石上，鲜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石子，但他感觉不到疼——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连疼痛的信号都传不到大脑。
他双手撑地，十根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和碎石，拼命想站起来。
但脊背被压成了弓形，像是有座山压在背上，汗水如雨般滴落，一滴接一滴砸在地上，把泥土打湿了一小片。
他嘴里喃喃道：
“这就是金丹巅峰……太强了……根本站不起来……”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晓也跪了。
她比李凯还不如，整个人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泥土。
林琳跪在最后面，小脸煞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灰白色的。
猴群更是惨不忍睹。
年轻猴子们趴在地上，四肢着地，浑身颤抖，头埋在两只前爪之间，连头都抬不起来，尾巴紧紧地夹在身后。
小猴子们缩在妈妈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抓着妈妈的毛，眼睛闭得紧紧的，脸埋进妈妈的胸口，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呜咽。
老猴子们勉强撑着，用石棒撑在地上，四条腿打颤，但好歹没有趴下去。
握石棒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石棒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马元帅站在高台上，握紧石棒，面色凝重如铁。
他没有跪，没有趴，两条腿像钉子一样钉在高台上。
但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睛盯着远处的妖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唯独陈玄。
他站在最前面，距离妖王不到百丈。
嶽龙甲金光大盛，金色的龙鳞在妖云下泛着幽冷的光，
一片叠着一片，密密麻麻，
将那股黑炎隔绝在外。
黑炎碰到龙鳞就像水碰到油一样，自动向两边分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战棍横在身后，棍身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在呼吸间明灭，一亮一暗，一亮一暗，节奏沉稳有力。
重力场在他周围撑开一个小小的领域，将妖王的威压隔绝在外。
他脚下三尺范围内的地面是完好的，
没有龟裂，没有塌陷，碎石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抬起头，与那双血月般的瞳孔对视。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沸腾到极致的战意。
那双眼睛里的战意像是烧开了的水，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从眼眶里溢出来。
妖王低头看着他，血月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很明显——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皮抬高了半寸。
一个筑基后期的人类，居然能在它的威压下站着？
这不可能。
但它很快就释然了——能斩杀它十只手下的人类，总归有点本事。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它抬起前爪，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戏弄一只蝼蚁，又像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
那只爪子比一栋楼还大，五根爪趾如同天柱，
每一根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爪尖微微弯曲，像五把巨大的镰刀。
妖力在爪尖凝聚，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然后，一爪拍下！
那一爪裹挟着金丹巅峰的全部力量，如同一座大山从九天之上砸落。
爪未至，风先到，狂暴的劲风将地面刮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每道沟壑都有半人深，一丈长，底部的岩石被刮得粉碎。
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射，小的像拳头，大的像磨盘，砸在土灵阵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土灵阵的光幕被打得晃动不止，符文明灭的速度更快了。
陈玄没有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一口气吸到底。
嶽龍甲金光大盛到极致，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龙鳞层层叠叠，
每一片都亮到刺目，边缘锋利如刀，像是刚刚开过刃的刀刃。
他将战棍横在身前，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棍身，双腿微屈，重心下沉，
如同扎根在大地上的千年古树，根系深入地下，与整条地脉连为一体。
脚底下的岩石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石头被压得粉碎。
轰！！！
巨爪砸在他身上，如同陨石撞击地面。
陈玄整个人被砸得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岩石被震得粉碎，碎石向四周飞溅。
烟尘将他整个人吞没，灰白色的烟尘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
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地面以他为中心，
塌陷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蔓延到山门前，裂纹像树枝一样分叉，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地面。
烟尘缓缓散去。
坑底，陈玄拄着战棍，单膝跪地。
战棍插在岩石里，入地半尺，棍身微微晃动。嶽龙甲金光流转，金色的光芒在龙鳞上一圈一圈地流动，从头盔流到肩甲，从肩甲流到胸甲，从胸甲流到腿甲，
最后汇入脚下的地面。
龙鳞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轻蔑到极致的挑衅。
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但清清楚楚，全世界的人都看得见。
“就这？？......用力啊。”
他淡淡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传进了全球数十亿人的耳朵里。
“早上出门没吃饭吗？”
直播间死寂了整整三秒。
三秒钟里，没有一条弹幕，没有一个字。
全球数十亿人盯着屏幕，张着嘴，瞪着眼，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然后，弹幕如同火山爆发，数十亿人同时惊呼——
“他扛住了！！！”
“金丹巅峰一击，他扛住了！！！”
“毫发无损！连退三步就扛住了！！！”
“这什么防御？！这他妈是什么防御？！”
“昨天扛金丹初期还吐血，今天扛金丹巅峰连退三步就没事了？！”
“一夜之间，防御也涨了？！”
“不是防御涨了，是嶽龙甲！他昨天嶽龙甲碎裂了，今天重新凝聚的嶽龙甲比昨天强了不止一倍！”
“但金丹巅峰的攻击力至少九千啊！他的防御得有多高？”
“至少一万！甚至一万多！”
“筑基后期防御一万五？这他妈是开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