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没有停手。
战棍往地面一顿，力道如山岳崩塌。
棍尾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尘土炸开，整片大地都震了一下。
【地刺术·完美！】
方圆二百五十米的地面同时炸裂。
不是一处两处，是整整二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寸土地都在炸。
裂缝从脚下蔓延开去，像蛛网一样密布，然后无数根地刺从裂缝中钻出。
每一根都粗如水桶，尖锐如枪。
它们从地下刺出来的速度快得像弩箭，排列整齐，密密麻麻，如同一片枪林从地底生长出来。
它们从被重力压趴的妖兽身下钻出。
那些妖兽被二十倍重力压得四肢贴地，动弹不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地刺贯穿它们的身体——从腹部进去，从背部出来。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被拧开的自来水，哗哗地往外冒。
内脏碎片挂在刺尖上，在晨光中泛着令人作呕的光。
有的妖兽还没有死透，四肢抽搐着，鲜血顺着地刺往下淌，把地面染成暗红色。
两千只妖兽，瞬间被钉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地刺上挂满了尸体，如同一片血肉铸成的森林。风吹过来，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山谷。
一击，灭杀两千妖兽。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屏幕上的字快得根本看不清。
“地刺术！完美境界的地刺术！”
“昨天还是精通，今天就完美了？！”
“一夜之间，重力术从十倍到二十倍，地刺术从精通到完美！”
“这他妈是开挂了吧？不是开挂，是嗑药了！嗑了什么仙丹？”
“这是脑子开窍了吗？？一夜顿悟？”
.....
弹幕还在刷，但战场上的屠杀还在继续。
剩下的妖兽惊恐万状。它们看到了同伴被地刺贯穿的惨状，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感受到了脚下大地里还藏着无数根要命的地刺。
它们掉头就跑。
四条腿拼命蹬地，尾巴甩得笔直，头都不敢回。
但跑不出重力场的范围，二十倍重力像一座大山压在它们背上，四条腿迈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劲，速度慢如蜗牛。
猴子们站在重力场边缘，端着火枪，一只只点名。
枪声此起彼伏，每响一声就有一只妖兽倒下。
筑基期的妖兽们试图冲锋。
它们比炼气妖兽强得多，勉强能在二十倍重力下站立。
脚步踉跄地向陈玄冲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砰砰响，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睛里全是凶光。
但进入重力场核心区域后，二十倍重力压得它们举步维艰。腿抬不起来，腰直不起来，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然后，地刺从地下钻出。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锋利的刺尖从脚底下突然冒出来，贯穿它们的身体。
筑基初期，一息毙命。地刺从胸口穿出来，血喷了三尺高。
筑基中期，两息毙命。
它们想躲，但重力压着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地刺扎进肚子。
筑基后期，三息毙命。
它们用灵力护体，撑了两息，第三息灵力耗尽，地刺穿胸而过。
没有一只筑基妖兽能靠近陈玄百丈之内，没有一只筑基妖兽能撑过三息。
筑基期妖兽在陈玄面前，如同纸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到服务器卡顿。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跳，声音断断续续，但观众们还是在拼命发弹幕——
“筑基期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他妈是筑基期？这是金丹吧！”
“不是金丹，是比金丹还恐怖的存在！”
“二十倍重力加完美地刺，这谁顶得住？”
“陈玄现在到底什么修为？筑基后期？”
“不止！他肯定还突破了别的！你们看他灵力消耗的速度，完全不正常！”
“一夜之间，从重力十倍到二十倍，从地刺精通到完美——这收获也太恐怖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知道？？”
“天啊，难道昨晚他把自己后庭园给了神明？？？才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强大，原来卖屁股了，真你他妈恶心。想不到陈玄是这样子的人。我朋友问我在哪里卖的，我朋友也想去。”
.....
弹幕画风突变，但陈玄看不到。
十只金丹初期的巨兽从重力场边缘冲过来。
它们的体型比炼气和筑基妖兽大得多，每一只都像一座小山。
皮毛厚实如铁甲，獠牙长如长矛，眼睛里闪着金丹期特有的金光。
它们是金丹期。
二十倍重力只能让它们动作迟缓，却压不趴它们。
十只巨兽同时怒吼，声浪震天，山谷都在发抖。
它们从十个方向扑向陈玄，脚步踏得地面轰轰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陈玄不退反进。
左手一翻，三火龙宝莲光芒大盛。
三条火龙从宝莲中呼啸而出，通体赤红，鳞片清晰可见，龙须飘动，龙目圆睁。
三条火龙分别缠住三只金丹巨兽。一条缠住左边的，一条缠住右边的，一条缠住正面的。火龙喷吐龙息，灼烧它们的眼睛和鼻孔。巨兽惨叫着甩头，前爪胡乱拍打，但火龙像活的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右手战棍横扫。
一棍砸在一只金丹巨兽的头颅上。
破甲特效发动，无视50%防御。
棍子砸在头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咔嚓！头骨当场炸裂，鲜血和脑浆喷涌而出，白花花的脑浆溅了一地。
巨兽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反手一棍，砸在另一只的脊椎上。脊椎骨咔嚓一声折断，巨兽的后半身瞬间失去知觉，两条后腿拖在地上，前腿还在往前爬，爬了两步就不动了。
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重力术压制。
两只冲上来的金丹巨兽被二十倍重力压得跪在地上，膝盖砸进泥土里，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站不起来。
地刺从它们腹下钻出。
两根地刺同时贯穿心脏，从左胸进，右胸出。
两只巨兽身体猛地一僵，嘴里涌出大口鲜血，当场毙命。
三火龙宝莲缠住三只，他亲手斩杀五只。
还剩两只。
那两只掉头就跑。四条腿蹬得飞快，尾巴夹在屁股底下，头也不回地往重力场外冲。速度之快，连重力场都压不住，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出了两百丈。
陈玄追上去。
第一步，拉近十丈。
第二步，又拉近十丈。
第三步，战棍举起。
一棍砸在一只的后脑勺上，头骨碎裂，倒地。
第四步，追上一只，一棍砸在腰上，脊椎断裂，趴下。
一棍一只，干净利落。
十只金丹初期的巨兽，从冲锋到全灭，不到百息。
每一只都是秒杀，每一棍都是一击毙命，如同杀鸡屠狗。
直播间死寂了整整五秒。
五秒的沉默。数十亿人同时屏住呼吸，盯着屏幕里那个站在十具尸体中间的男人。
没有人发弹幕，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停了。
他站在十具巨兽尸体中间，战棍杵在地上，衣袍上沾满了血。
三火龙宝莲悬浮在肩侧，
三条火龙已经回到了宝莲里，但龙身上的余温还在，空气微微扭曲。
五秒后，弹幕彻底爆炸，服务器当场卡死。
画面完全不动了，声音也断了，但弹幕还在疯狂涌入——
“十只金丹！不到百息！全灭！”
“杀鸡屠狗！这他妈是杀鸡屠狗！”
“金丹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纸糊的！”
“陈玄到底吃了什么仙丹？一夜之间这么猛！”
“筑基后期！重力二十倍！地刺完美！这还只是我们看到的！”
“他肯定还有底牌！肯定还有！三火龙宝莲才用了不到一半的威力！”
“陈玄！陈玄！陈玄！”
弹幕还在刷。
———
宫本次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屏幕，嘴巴还张着，笑声卡在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嘎”声。
脸色从狂喜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最后变成灰败。
像被人抽干了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只是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夜之间……不可能……”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气音。
———
艾伦嘴角的冷笑凝固了。
如同一尊冰雕，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已经没有任何笑意。
眼睛瞪大，瞳孔收缩，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盯着屏幕，眼里的嫉妒浓得化不开。
那种嫉妒不是普通的羡慕，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带着恨意的嫉妒，
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来，一滴血从指缝间滴落，他毫无感觉。
怎么可能？
一夜之间，怎么可能变这么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牛煌从地上跳起来。
他刚才坐在地上看直播，看到陈玄一棍砸碎金丹巨兽头颅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蹦了起来。
对着屏幕狂吼：“陈玄兄弟！牛逼！太牛逼了！俺牛煌服了！彻底服了！”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声音劈了叉，还在吼。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双手攥成拳头在空中乱挥。
“十只金丹！不到百息！俺牛煌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陈玄兄弟，俺服你！”
...
龙敖盯着屏幕，脸色铁青如铁。
他的脸映在黑屏上，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
叶秦楚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刚才那丝阴霾的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东西。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和香烟袅袅升起的声音。
然后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陈玄……你到底是什么人？”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恢复了静止。
........
陈玄拄着战棍，站在十具金丹巨兽的尸体中间。
鲜血顺着战棍滴落，
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最后方的金丹巅峰妖王，还没有动。
它静静站在兽潮的最后方，
血月般的瞳孔盯着他，如同在打量一只有趣的猎物。
陈玄与它对视，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沸腾到极致的战意。
金丹巅峰？
来。
他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脑海中，
昨夜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灵泉潭底，
灵石堆成小山，
他盘坐灵泉中央，吞下悟性丹，
清凉的能量涌入脑海。
十倍悟性。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如同蒙尘的镜子被擦拭干净，纤毫毕现。
那些平时想不通的功法细节，此刻如同被放大镜照着，每一个纹理都清清楚楚。
那些平时领悟不了的法术奥义，此刻如同被拆解的积木，每一块都明明白白。
地刺术，他从精通开始推演。
灵气如何在经脉中运转，如何从脚底传入大地，如何在地下凝聚成形，如何从最薄弱的地面钻出——每一个环节，他都反复推敲，反复试验。
精通之上是完美。
完美地刺术，不是让地刺更多、更粗、更快，而是让地刺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以最合适的角度、最合适的力度、最合适的速度。
他一遍遍推演，一遍遍试验，一遍遍修正。
系统提示弹出：【地刺术提升至完美】。
重力术，他从熟练开始推演。
重力不是简单的压力，而是空间的扭曲。
十倍重力，二十倍重力，不是数字的叠加，而是空间的折叠。
他一遍遍推演空间的形态，
一遍遍计算重力的分布，一遍遍试验压制的范围。
系统提示弹出：【重力术提升至完美】。
修为也在突破。
悟性丹不仅提升悟性，还能提升修炼速度。
十倍悟性，十倍感悟，十倍吸收。
灵泉在涌动，灵气在汇聚，灵石一块块暗淡下去，灵力被疯狂吸收。
丹田里的灵液在沸腾，在膨胀，在质变。
——
突破！筑基后期！
灵力继续暴涨。
一夜之间，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
灵力值从飙到6000。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是他终于明白了“地脉掌控”的真正含义。
地脉掌控，不是调动地脉之力，而是成为地脉。
把自己融入大地，把大地变成自己。
地脉的力量，就是他的力量。
大地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当他从潭底跃出的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陈玄，
而是一座山，一条脉，一片大地。
他睁开眼，
看向那只金丹巅峰的妖王。
“来吧,让我看看，金丹巅峰，到底有多强。”